老李头儿又跟社区主任吵起来了，唾沫星子喷老远。起因是堆在楼下巷子里的那几箱啤酒，主任嫌影响市容。老李头梗着脖子回怼：“我花钱买的，碍你个屌了？你们天天坐在楼上看我家门，碍不碍你们？”这话说出去，巷子里立马炸了锅，好事者围三圈，有人喊“打主任！”有人喊“跟政府干！”

几个巡逻的保安冲过来，老李头躲到墙根抽烟。那几箱啤酒还在，红标老村长，冰镇过的，看着眼馋。老李头抽了口烟，心里骂咧咧：“操，这点气都出不了。要是我手里有铁棍，主任那胖身子，三下两下就摁住了。”他想起之前送货那回，几个小混混抢他车，他连句狠话都不敢骂。把啤酒搬上楼，手还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

巷口传来城管的声音，老李头赶紧溜回家。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块豆腐，醋瓶子空了。他叹口气，瘫在沙发上。三十了，兜比脸干净。 ночная машинально捻着啤酒瓶，瓶子还是温乎的。电视里正放着早间新闻，主持人说经济下行，失业率蹭蹭涨。老李头“啧”了一声，电视里的日子，他上看不了。

手机突然响，陌生号码。老李头接起来，是个 coatings，操着一口东北腔：“兄弟，有活儿。城南，纯属正当生意，保你赚得盆满钵满。信不信由你，这事儿我必须给你说。”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识这个“ coatings”，以前在建材城认识，手脸通红，专干些灰色地带。老李头皱眉：“哥，你这不是教我犯事儿嘛。我这种老实人，就挣点辛苦钱。”

“你小子是缩头乌龟？”对方笑了，声音在电话里扎扎的，“这年头光老实活不成。给你报个信，不想干拉倒。就这么说，接电话算你小子有种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李头手心全是汗。他走到镜子前，看着自己眼窝发青，下巴的毛乱糟糟。三十岁，脸都长褶子了。他狠狠一拍额头，走进厨房。抓起菜刀，在砧板上剁了剁，切了条鲢鱼，往锅里倒油。滋啦一声，鱼在锅里翻滚。

他想起小时候，村里光棍李，天天喝酒骂娘，结果跟人械斗，砸死过一个。后来蹲了大牢，出来后倒腾工程，如今成了localStorage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