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迷迷糊糊刚坐到沙发上，眼皮又沉甸甸地合上了。啤酒没喝完，咕噜噜倒了半杯下去，辛辣的味道让他舒服地打了个嗝，脑袋却更沉了。客厅里电视机兀自响着，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吵得他烦躁，他随手啪地关了电视，也不知道关没关死。

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带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。王浩眼前发黑，模模糊糊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蚊子哼哼，又像是棉花糖掉地上的声音。他摇摇头，想把这股怪味和声音甩掉，可那声音却赖着不走，还越来越清晰。

“谁啊……”王浩嘟囔了一句，순간间，那声音消失了。

他皱起眉头，侧耳细听，客厅里静得可怕。只有窗外疏疏的雨声，哗啦啦地敲着玻璃。

就在这时，头顶上突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用木棍敲了敲天花板。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王浩心上。他猛地抬头，手电筒还没找出来，只能凭着记忆里客厅的布局摸索着。

“谁……谁在那儿？”王浩的声音带着颤音，他自己都能听见。

没有回答。

王浩咽了口唾沫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这栋老房子他住了快一年了，以前从没发生过这种事。他记得关灯了，手机屏幕也黑着，可为什么还能听到声音？

“哗啦……”窗帘突然被风吹开一条缝，月光像刀子一样刮进来，照亮了沙发的扶手。

王浩的心跳得像擂鼓，他悄悄摸到沙发旁边的小茶几，那里放着一把水果刀。刀柄粗糙，能给他一点安全感。

“呼……”他屏住呼吸，眼睛死死盯着窗帘缝隙。

几秒钟过去了，什么也没发生。

王浩松了口气，可能是错觉吧。他太累了，只想赶紧睡着。

可就在这时，沙发另一头传来“沙沙”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摩擦地毯。声音很轻，但王浩听得一清二楚。

他猛地转头，手电筒终于找到了，打开一束光。

沙发那边空空如也，只有地毯上几道不太明显的划痕。

“你……在哪里？”王浩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尖利。

“嗤……”一声轻笑，这次是清清楚楚的，就在他耳边。

王浩浑身一哆嗦，手中的水果刀差点掉在地上。他抡起手电筒就照过去。

光柱扫过的地方，窗帘后面空无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