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迷迷糊糊刚坐到沙发上，眼皮又沉甸甸地合上了。啤酒没喝完，咕噜噜倒了半杯下去，辛辣的味道让他舒服地打了个嗝，脑袋却更沉了。客厅里电视机兀自响着，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吵得他烦躁，他随手啪地关了电视，也不知道关没关死。

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，把王浩彻底淹没。他感觉自己像是漂在温水里，身体忽冷忽热，意识却越来越模糊。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，声音断断续续，听不清具体内容，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。

“放开我……”王浩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，伸手想抓住什么，却只抓到一片虚空。

冷汗一下子浸湿了他的后背。王浩猛地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还坐在沙发上，电视果然灭了，但屋里光线暗淡，只有窗户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。他定了定神，以为只是做了个噩梦，可胸口还在剧烈起伏，后背的冷汗怎么擦都擦不干净。

“操，吓死我了。”王浩喘了口气，伸手拿起遥控器，啪地打开电视。屏幕亮起，播着哪个台的晚间新闻，吵吵闹闹的，刚才那股阴冷感消失了，王浩才稍微松了口气。

他端起酒杯，又喝了一口，辛辣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暖和了点。可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茶几上的手机在闪烁，屏幕上隐约有个陌生的来电显示。

王浩皱了皱眉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陌生号码，来自本地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王浩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一个断断续续的女声传来：“王先生……你还好吗？”

王浩愣了一下，这声音有点耳熟，像是……健身房认识的那个瑜伽老师？可他明明没给他们留什么电话啊。

“哪个王先生？”王浩装作不认识。

“你nie，王浩啊！”女声明显有点生气，“上次健身房见面的，你说这周末约个时间练练。你小子怎么不接电话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王浩这才恍然大悟，原来是这样。他尴尬地笑了笑：“哎呀，本来想这周末去你那练，结果刚到家，不小心喝多了，现在还宿醉呢。”

“哦……”对方似乎松了口气，顿了顿又道，“那好吧。不过你可得早点回去休息，别真出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