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迷迷糊糊刚坐到沙发上，眼皮又沉甸甸地合上了。啤酒没喝完，咕噜噜倒了半杯下去，辛辣的味道让他舒服地打了个嗝，脑袋却更沉了。客厅里电视机兀自响着，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吵得他烦躁，他随手啪地关了电视，也不知道关没关死。

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，客厅里只有一盏昏暗的落地灯亮着，将半边身子照得发白。王浩舒服地哼了一声，眼皮越来越沉，眼珠子半天都睁不开了。他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好像睡着了，又好像还醒着。

“咕咚。”

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，像是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。王浩皱了皱眉，翻了个身，眉头却舒展开了。可能是喝多了，他心想，猜测着是不是刚才倒啤酒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什么东西。他没太在意，继续闭着眼睛，哼哼唧唧地嘟囔着什么。

“吱呀……”

一声脆响，像是老旧木门被推开的声音。王浩猛地睁开眼睛，心脏不由自主地跳快了半拍。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，除了自己和那盏没关的落地灯，房间里空荡荡的。

难道是邻居？他心想。他嘟囔了一句“谁啊”，然后准备闭上眼睛继续睡觉。

“咔嚓。”

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，神经质地在寂静中炸开。王浩浑身汗毛倒竖，猛地坐了起来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落地灯照不到的角落里，一个模糊的黑影正站在那里，看不清脸，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窈窕的背影。王浩的脑子一片空白，心脏狂跳不止。他手里的啤酒杯“哐”的一声掉在了地上，酒水溅了一地。

“谁？！”王浩的喊声有些发颤，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。

黑影动了动，似乎是转过身来。王浩吓得眼睛瞪得老大，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但在昏暗的光线下，他看到的只是一堵墙，墙上有霉斑，还有几个模糊的划痕。

“见鬼了！”王浩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门边，手忙脚乱地摸索着门把手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锁转动的声音，让王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费劲地把门推开，冲到了门外，然后狂奔起来。直到跑出了几条街，王浩才停下脚步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