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便利店出了点事儿。

前天晚上，老王抱着一摞啤酒上楼，回来的时候眼神有点直。我问他说看见什么了，他摆摆手，把啤酒往吧台上一甩，声音压得低：

“别提了，鬼气。”

我当时还觉得他喝多了，乐呵乐呵就过去了。谁知道昨天我这朋友小李，也是半夜跑来敲我门，脸上煞白煞白的。

“我说你昨晚没去楼下凑热闹吧？”我问他。

小李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发颤：“去了去了，我妈非让我去买包烟。楼下……老王的便利店，新招了个姑娘，叫小张，脸长得还行，就是那眼神……跟死鱼似的。”

“就这？”我有点不信，那便利店不是开了好几年了，老王一个人守着都挺靠谱。

小李摆摆手，把怀里抱着的个录音笔塞给我：“不是，你听。”他按了几下，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个女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像在哭。

“别……”我接过录音笔，心里有点儿发毛，“这都录哪儿了？”

“我楼下的时候，好像听见动静，探头往里面瞅了一眼，小张一个人蹲在柜台后面，脸对着墙，哭呢。门口还有个……个模糊的人影，我离得远没看真切。”小李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我当时就觉得邪性，赶紧撤了。”

我听完录音，把笔还给小李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事儿有点不对劲。老王不是因为嘴笨才开不得店，生意一直就那样，现在又冒出个姑娘，而且还是个神神叨叨的，这便利店还能守多久？

第二天一早，我寻思着去瞅瞅。老王正趴在柜台里抽烟，看见我，眼神躲闪，咧嘴想笑又笑不起来。

“怎么样？老王，店没事吧？”我打哈哈问。

老王摇摇头，吐了个烟圈：“没事，就是……小张今天来，我不太适应。”

我想了想，说：“要不我帮你盯一天吧，你歇歇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：“行啊！谢了兄弟！”

我白天正好没事，就跟着老王在店里转悠。小张确实是个姑娘，年纪不大，穿着挺得体，就是往那儿一站，总觉得缺点什么，像是丢了魂。她大部分时间都盯着柜台后面，偶尔抬头看看我们，那眼神……又跟小李形容的一样，很淡，没什么情绪。

下午三点，店里没几个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