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捏着餐巾纸，在门口犹豫了三秒。相亲这事儿吧，真是能把人逼疯。她今年二十六，小公司行政，眼瞅着就要被发好人卡了，老妈还天天在她耳边念叨，给她安排这个介绍那个介绍。今天这顿饭，是邻居张阿姨硬塞过来的，说是人家儿子刚当上副总，眼光好，人也好。

包间里暖气开得足，男人闻声抬眼，视线在林薇薇身上停了两秒，又移回手机屏幕。啧，一看就是没诚意。林薇薇心里嘀咕着，慢悠悠地绕过桌子，在斜对面坐下。

“坐吧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情绪。

“嗯。”林薇薇应了声，手底下无意识地撕着餐巾纸。

男人合上手机，视线终于落在她脸上。灯光有点昏暗，林薇薇看不见他的表情，但感觉到一道目光像针似的扎在她身上。

“介绍一下，”张阿姨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进来，拉着林薇薇的手，“薇薇，这就是秦总，秦川。秦氏集团，年轻有为。”

秦川？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冷淡又厉害的大老板？难怪看自己跟看空气一样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勉强挤出个笑容：“秦总好。”

“请便。”秦川丢这三个字，语气里带着不耐烦。

林薇薇有点火大，这人怎么这么难相处？她咬着嘴唇刚想发作，眼角的余光瞥见秦川手机屏幕上闪过几个字——林薇薇，相亲？他不是在看新闻吧？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火辣辣的。相亲？她什么时候跟这个人相亲了？这信息是从哪儿泄露的？她一个普通行政小妹，什么时候有脸见这种大人物了？难道是老妈瞎编的？还是说……

男人察觉到她的窘迫，挑了挑眉。林薇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菜很快上来了，但两人都没怎么动筷子。林薇薇满脑子乱糟糟的，想着这顿饭到底该怎么结束。她妈会不会来催？菜都凉了怎么办？她一个普通姑娘，怎么配得上这种天之骄子？

“想什么呢？”秦川忽然开口。

林薇薇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面前那瓶红酒晃了晃，差点泼出来。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扶住酒瓶，脸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

秦川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嘴角似乎动了动，又隐没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