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觉得，自己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。至于怎么个“这样”，他自己也说不清，反正在青牛镇这个破地方，天天就是砍柴、挑水、看日出日落，间或跟镇里几个半大的孩子勾心斗角抢几块破石头当宝贝。

他今年十五了，爹娘走得早，跟镇里的老赵头做伴，勉强糊口。老赵头脾气古怪，话不多，但偶尔也会给林风塞几个铜板，或者变戏法似的掏出块干粮。这就算是他唯一的指望了。

今天，林风照旧挑着一担水往镇子东头走。水是打西门口那口老井里的，水性好，清甜甘洌，镇里人抢都抢不到，但林风年纪小，挑得勤，倒也无人计较。走到镇口拐弯处，林风习惯性往路边那堆没人要的破石头发发呆。

那石头跟是一堆，七零八落的，最大的也就半个磨盘大，小的碎成瓣儿。镇上人眼急手快，早借着修仙的风头，把能搬走的都搬走了。只有这么一小块，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被遗忘的。林风以前也觉得，这些破石头没啥意思，就随便往地上一扔。

可今天，不知怎的，林风鬼使神差地蹲下身，伸手拨弄着那些冰冷粗糙的石头。他摸了摸这块，又摸了摸那块，手指划过一道裂纹，忽然，指缝里似乎有东西硌了一下。

林风皱着眉，掏出随身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拨开石头。底下……是个小洞？他心头一动，顺着裂纹往里挖。嘿，还真挖出个东西！

那是个牌子，巴掌大小，黑黢黢的，像块劣质的墨砚，上面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——他认得，一个“仙”字，一个“魔”字，像蛇一样扭在一起，笔画间透着一股阴狠。

“仙魔？”林风念叨着，捧在手心，这玩意儿是金属做的，入手冰凉，比他砍的木头沉不少。他试着晃了晃，那两个“仙魔”字竟然微微发亮，像两盏豆点子，忽明忽灭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林风满头问号。他也修仙啊，镇口药铺的小郑头天天念叨着什么筑基、金丹，说要带着他一起去当学徒。可林风天赋太差，根骨也一般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柴，小郑头早就不耐烦了。这牌子……难道是什么法宝？

他拿在手里掂量，忽然，那“仙魔”牌子上亮起一道微光，一股奇异的暖流传遍全身，直冲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