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李洋摸着脖子，铁链子勒得生疼，他抬头看了看这破烂车间，墙壁斑驳，地上坑坑洼洼全是油污，还有几堆没收拾干净的边角料，呛人的铁锈味混合着汗臭简直能把人熏过去。旁边几个同样穿着破衣服的汉子正围着个烧得通红的炉子，七嘴八舌地嘈杂着。

“头儿，今天那批料是咋回事？这么次？”个瘦高个抹了把脸上的油，一脸不爽。 “还能咋回事？上面催得紧，能凑合就凑合，省得再挨骂。”旁边个粗壮的壮汉瞪着眼珠子骂咧咧的，“行了行了，干活！磨磨蹭蹭的，等会儿工头又得来催。”

李洋撇撇嘴，他记得很清楚，刚被扔进这鬼地方的时候，管事的那个胖子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“给足工资，包吃包住”。现在看看，工资？一个月就三个黑面包，吃的都是发霉的，住的这铁笼子，半夜还能听见老鼠吱吱叫。包住？顶多算“包住笼子里的你”。

“得，干活呗。”李洋自言自语，抄起旁边个铁锹，学着旁边人的样子去翻那堆锈迹斑斑的铁疙瘩。他下手没别人利索，翻得慢，还时不时就铲到自己的脚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干了大半天，天都快黑了，工头气冲冲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卷尺。 “都他娘的干啥呢？我看你们一天到晚就知会吃饭！这点活儿干了一天？什么时候能完工？”工头唾沫横飞。 那帮汉子吓得一愣一愣的，赶紧吭哧吭哧加快手脚。 李洋心里冷笑，他这速度，别说完工，明天能不能干完都两说。不过……他突然眼睛一亮。他发现那炉子旁边有个角落，好像堆放着些他不认识的小玩意儿，有块巴掌大的墨绿色石头，有几个亮晶晶的小铁片，还有些奇形怪状的矿石。

“嘿！”李洋心里一动，趁着工头不注意，蹑手蹑脚挪了过去。工头正踱步，没发现他。 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墨绿色石头。石头入手冰凉，表面有些暗淡，仔细看去，上面似乎有淡淡的纹路，像是什么地图的雏形，但又模糊不清。旁边还有个小铁片，薄薄的，边缘锋利，像是某种刀片，上面刻着几个扭曲的古字，他一个都不认识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李洋皱着眉，假装看炉子，手指却悄悄捏紧了那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