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然把烟盒往桌上一丢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北怀玉的笔尖停了停，慢悠悠地转过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扫了他一眼：“卷宗很多，不是让你来打酱油的。”

“我就问问，”陈浩然舔了舔嘴唇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袋，往北怀玉面前一递，“老陈头，就是老王头他老婆，今儿早上警察来问我话，我翻了翻他那个收音机，里面有个电台节目，讲什么的……反正挺邪乎的。”

北怀玉捡起纸袋，随手撕开，里面露出一堆碎玻璃和几片已经发蔫的纸片，还带着一股子烟酒混着的味道。他把东西往桌上一倒，又拿起卷宗看了两眼，忽然“哒哒哒”敲了敲桌子。

陈浩然凑过去：“咋？有门儿？”

“有点意思。”北怀玉头也不抬，“老王头昨晚收听的是午夜十二点的《都市传说》，专门讲那些……遗失在角落里的怪事。”

“遗失？”陈浩然瞪大眼，“那不是瞎编瞎造的？我听他说那个什么‘回声之墙’，在城西的废弃发电厂，晚上能听到死人的说话声，吓得他昨晚直接睡.ReLU¥纸箱里了。”

“你老婆跟他一屋住？”北怀玉终于抬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。

“去你的鬼！”陈浩然脸一红，“我就是说这事儿离谱。那老王头平时乐呵呵的，怎么说变就变？”

北怀玉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像是在计量什么：“收音机坏了，老王头自己捣鼓了半天，结果把零件全拆散了。碎玻璃，还有这些纸片，可能是节目单，也可能是节目里提到的什么地址……”

“地址？”陈浩然来了精神，“老王头失踪前就念叨这个废弃发电厂，说厂子里藏着个‘秘密’，谁找到谁就……”

“就怎么样？”北怀玉打断他。

“就发大财呗！”陈浩然嘿嘿一笑，“他说那边 lots of money，但我估计是瞎掰。”

“不是地址。”北怀玉的语气突然有点冷，“是时间。节目单上会不会有具体的时间？”

两人一头扎进那堆残骸里翻找起来。陈浩然性子急，抓起一张纸就烧，吓得北怀玉赶紧按住他的手：“疯了吗！这是证据！”

“啊，对，对。”陈浩然讪讪地把手缩回来，开始一根一根地捡拾纸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