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先生？”陈浩然嗓门吼得挺大，但眼神里全是好奇。他甩了甩手里的烟盒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蹦起来，瞥了眼北怀玉身后那堆像小山似的案件卷宗，眉头不自觉地拧在一起。

北怀玉没回头，正对着一份卷宗眯着眼，手指在纸上划来划去，像是在跟什么过不去。“什么问题？”他声音冷冰冰的，没什么情绪。

陈浩然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说 北先生，你这案子拿得是不是有点多？连轴转一周了，我看你这眼窝都青了。再这样下去，别说破案，你自个儿先撂挑子了吧？”

北怀玉终于抬了眼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眼神却像刀子似的刮过来：“我不是挺好吗？你陈大 Detective 常说的，能者多劳。”

“我这是关心你！”陈浩然老脸一红，“再说了，光靠你这闷头查，什么时候有个头绪？这案子都三个月了，死的人还不断增加。上面天天催，我们底下压力能不大？”

北怀玉轻轻“啧”了一声，合上卷宗，用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扫了他一眼：“压力大？我压力小吗？至少我还能找到突破口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陈浩然，有些案子，不是光靠冲就能办成的。你得学会等。”

陈浩然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又咽了回去。这北怀玉，永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，可有时候又让人觉得，这人根本就没把身边的人放在眼里。

“走吧，”北怀玉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“新的案子，等着我们呢。”

陈浩然撇了撇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每次都是你一声‘走吧’，我们俩就像俩牲口似的跟着跑。合着让你一个人坐着喝茶就成？”

北怀玉没说话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那语气里的无奈，连陈浩然都听得出来。他摇摇头，跟着北怀玉往外走。

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在角落里亮着，发出微弱的光芒。两人一前一后，沉默地走着。陈浩然心里还在嘟囔着，说这楼道里的灯都跟商量好似的，一盏比一盏暗。

“你说，”陈浩然突然开口，“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死的人一个个都跟中了邪似的，要么是在家里被掐死，要么就是在野外被暴徒袭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