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先生？”陈浩然嗓门吼得挺大，但眼神里全是好奇。他甩了甩手里的烟盒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蹦起来，瞥了眼北怀玉身后那堆像小山似的案件卷宗，眉头不自觉地拧在一起。

北怀玉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深了点，从白衬衫下摆里掏出根雪茄，还没点燃，就冲着陈浩然晃了晃。“怎么，看见我连话都不会说了？这么大反应，刚才在老地方不是挺炸毛吗？”他声音不急不缓，像根浸了水的铜线，软硬适中。

陈浩然哼了一声，别过头去，假装看卷宗。其实心里嘀咕：装什么装，谁不知道你北怀玉阴损。刚在“听风茶馆”听见几个地痞在编排你，说你是 какого-то 牛的私家侦探，收费还跟抢劫似的。陈浩然当时差点把茶杯掀了，不过转念一想，你北怀玉不是一向这德行吗？来了就敲竹杠，不敲就不管。

“少来这套。”陈浩然嘴硬，实际上心跳快了半拍。北怀玉这突然出现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。上次合作那“鬼面案”之后就没见过，中间有段时间，陈浩然还接到过匿名电话，跟北怀玉那风格一模一样——问一些不着边际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问题。吓得他连着一周没敢一个人出门。后来才知道是北怀玉瞎搞的，那货就喜欢整人。

北怀玉没理会他，自顾自走到房间中央，“啪”地一声把那根没点燃的雪茄往桌子上一插，姿势颇有些江湖片里的范儿。然后他状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陈浩然，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。“哟，还是抽这个牌子的？眼光不错啊。”

陈浩然脸一红，伸手想把这东西拔下去。“少废话。”

“急什么。”北怀玉咧嘴一笑，露出一颗小小的尖牙，那笑容有点邪性，“你来，肯定有事。对了，你手里这单货，还接不接？听说挺邪门。”

陈浩然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看了看北怀玉，又看了看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，沉吟片刻，把烟盒往桌上一扔：“说。”

北怀玉这才慢悠悠地开始点火，那头子“嚓”的一声窜出火苗，他深吸一口，再缓缓吐出，烟雾缭绕中，半张脸都模糊了。“城南，断魂崖，有人 发现 养了条蛇，不止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