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一声，门被人一脚踹开了。陈浩然脸上的兴师问罪 vanished 得干干净净，烟灰掉地上都没功夫踩。门口站着个细高个儿，穿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袖口一撸，露出两条没什么肉的手腕。北怀玉，活脱脱一江湖气的侦探范儿。

“北先生？”陈浩然憋着笑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好腾地方。“您怎么来了？二楼会议室我让人收拾好了，您看……”

北怀玉没接茬，往里就钻，动作贼快。陈浩然愣在原地，等回过神来，人已经踹着阳台栏杆站了那儿。阳台外头，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一片。

“我来看看，”北怀玉头也不回，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，往栏杆上一支，“够不够格当个临 време 案发现场？”那是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在晨光里晃得人眼疼。

陈浩然这才看清，北怀玉脸上还留着昨夜宿醉的红印子，眼底下更黑，但眼神亮得吓人。他赶紧凑过去，“您说哪儿呢？瞎琢磨啥呢！”

“琢磨你能不能拎得清，”北怀玉摘了眼镜，揉了揉太阳穴，眉头紧锁，“昨晚那个死者，林晓曼，好像不简单。”

“林晓曼？”陈浩然一拍大腿，“我瞅着行啊，一美容院老板，怎么就不简单了？”

“简单？”北怀玉冷笑一声，“她死得简单？死法跟咱昨晚找到的那个古董花瓶似的，摆明了是人为。”

陈浩然心里咯噔一下。昨晚那花瓶，他们找到的时候还温热着呢。

“那……那您觉得咋回事？”陈浩然把陈年的老烟瘾又勾上来了，前襟上刚沾的烟灰蹭了蹭。

北怀玉转过身，镜片后的眼睛扫了陈浩然一眼，像在说他煞笔。他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，将那副金丝边眼镜往鼻梁上一推，“捋捋。林晓曼死在自家卧室，法医初步判断，失血过多。现场有挣扎痕迹，但没发现明显的凶器。最关键的是，”他顿了顿，“在她床头柜里，找到一张折起来的照片，背面写着几个字，‘北怀玉’。”

“北怀玉？”陈浩然瞳孔一缩，“这跟您有啥关系？”

北怀玉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像是苦笑，“就因为写着我的名字，她才死得这么明白。”

“啥意思？”陈浩然咽了口唾沫。

“意思就是，”北怀玉站起身，脖领口的风纪扣歪了歪，他随手扯了扯，顺手，“有人想让她死，而且，想让她死得连累上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