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推开门的时候，屋里头还亮着灯。电视开着，声音有点小，她刚进门就听见里面的人在说话，断断续续的。她把菜篮子放地上，换了拖鞋，没急着上厨房，先探头往里屋瞅了一眼。

叶殊城窝在沙发里头，手里拿着个遥控器，眼睛盯着电视屏幕。看到苏念进门，他头也没抬，就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打过招呼了。

“刚回来？”苏念把菜往厨房水池边一放，拍了拍手上的塑料袋。

“嗯。”他应得有点敷衍，眼睛还是没离开电视。

苏念心里有点不得劲儿，但也说不出来为什么。她自打开始跟叶殊城一起住，就觉得他这人特黏糊，黏糊到骨子里那种。有时候你想他冷冰冰的，他偏偏跟你多说两句；有时候你巴不得他多说点，他又跟块木头似的杵在那儿。

她没再说话，去厨房洗菜。水龙头开得哗哗响，她一边洗西红柿一边听客厅的动静。叶殊城好像换了台，电视声音突然大起来，吵得她心烦。她停了水，对着门喊了一声：“声音小点行不？”

叶殊城这才扭过头，看了她一眼，说了句“好”，然后伸手就把音量调低了。

“做什么呢？”他随口问，眼睛又转回电视。

“炒菜。”苏念把西红柿切成块，放在盘子里，有点赌气似的，“西红柿炒鸡蛋，小白菜，再煮个面。”

叶殊城“哦”了一声，就没了下文。苏念切小白菜的时候，手稍微慢了点，刀在案板上“笃笃”响。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往厨房飘过来，但每次她抬头，他就假装看电视。

晚上七点半，菜端上桌的时候，叶殊城已经把电视关了。他坐在桌前，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，没说话。苏念把最后一个菜放下，坐他对面，也默默吃饭。

“还行。”他吃了两口，评价道。

“还行就行。”苏念扒拉了一口面，“你吃你的，别搭理我就行。”

叶殊城放下筷子，看她一眼，“我怎么你了？”

“没怎么。”苏念嚼着面条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就是觉得没劲。”

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明天晚上有空吗？”

苏念愣了一下，抬眼看向他。叶殊城少见地收敛了那股冷淡劲儿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是认真的。

“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