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围着围裙，背对着叶殊城在厨房里翻箱倒柜。冰箱空得确实夸张，她最后拿起那半盒牛奶，准备先填饱肚子再说。叶殊城靠在门框上，胳膊肘撑着，看着她的一举一动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
"就这点东西？"他问，声音懒洋洋的，像是刚睡醒。

苏念把牛奶盒子转到商标那边，仔细看了看保质期，叹气道："还能喝。"

叶殊城笑了，笑得像只刚抓到老鼠的猫："你真打算喝这个？"他手指着牛奶盒，"今天早上生产的，保质期十四天。"

苏念斜了他一眼："那总比喝西北风强。"她拧开牛奶，咕咚咕咚喝下去大半盒。冰凉的液体滑进胃里，那股饿劲儿倒是缓解了不少，但很快又被更强烈的空虚感取代。

叶殊城从外套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附近餐厅的排队时长。"要不我带你去吃？"

苏念把空盒子往灶台上一放："你付？"说完自己都笑了，这哪是问话，根本就是索要明示。

叶殊城没接茬，直接打开手机支付界面："想吃什么呢？火锅还是烧烤？"

苏念正想说火锅，灶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，叶殊城接起来的时候表情瞬间变得冷硬。苏念赶紧后退一步，离他远点。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，叶殊城只是嗯嗯两声，最后说了句"我知道了，马上回去"就挂了。

"我表弟出了点事，得回西区一趟。"他解释，眼神又恢复了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，"你回宿舍吧，我让人送你。"他抬腕看表，动作精准得像在执行什么计划。

苏念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几天跟叶殊城才刚有点进展，现在又要回到原点。她下意识说："我能跟你一起过去吗？西区那边我认识路。"

叶殊城想了想，说："行吧，不过别指望我照顾你。"他点开手机支付记录，余额显示那边已经扣了钱，"刚才那箱牛奶的钱，我记得。"

车是叶殊城的，黑色越野，启动时引擎声震得苏念耳鸣。导航上显示西区是城的另一端，要经过几个高速匝道。苏念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突然发现自己是多么依赖这座城市能提供的安全感。

"你表弟叫什么？"她小声问，被自己突然的提问吓了一跳。

叶殊城没回答，侧过头看她："你视力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