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把最后一行代码敲完，顺手按了回车。屏幕上弹出一行提示，绿色的，像几颗翡翠珠子滚下来：“编译成功。”

他长舒一口气，后背靠在椅背上，感觉自己像被抽干了。盯着屏幕发呆有几分钟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时钟指向六点十五，夕阳斜斜地照进办公室，给地板镀上一层晃眼的光。秦牧眼睛眨了眨，突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。

他抓起键盘包，起身往外走。走廊上人影绰绰，大家都急着下班，三三两两地勾肩搭背，讨论着晚上去哪家馆子聚餐。有同事看见秦牧，开玩笑喊：“牧哥，又加班？不对啊，你今天奖金发了还不走？”

秦牧笑笑，没说话。奖金的事，他还没想好。得想办法搞点钱来，房租下个月就到期了。他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银行APP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卡里余额，两位数。

“操！”秦牧低声骂了一句。他想起今天早上看到的新闻，城南新区搞活动，听说有抽奖，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思充了十块钱的彩票，结果就中了个五块钱的安慰奖。真是绝了，中了个比买彩票还亏的数。

走到电梯口，前面排队的是一对情侣。女孩穿着紧身包臀裙，男生搂着她亲昵。秦牧瞥了眼时间，六点二十五分了。他不想等，于是绕到旁边的楼梯口。上楼不算特别累，七楼，秦牧三步一阶，两步一跳，噔噔噔上了顶楼。

暗处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瘦高个正摁着四周的监控摄像头。他嘴角挂着冷笑，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。摄像头切换画面，都显示正常，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。他确定这一路没人跟来。

瘦高个推开楼梯间的窗户，夜风灌进来，带着青石板路的湿润气味。他掏出手机，点开一个加密群聊，发了一段话：“目标已上楼，采取行动。”

楼顶，秦牧背对着墙根，手里攥着一枚硬币。硬币是他早上捡的，十元面额，在他手里温顺地发光。他没有金手指，但早上出门碰瓷公交站底下，捡到这玩意儿之后，他感觉事情变得有点不一样了。

咔嗒，硬币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音。秦牧猛地转身，一个瘦猴一样的小伙子正从阴影里冲出来，手里抡着个铁棍，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笑容：“小子，识相点，把钱包交出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