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，一个在写字楼格子间里敲代码的普通上班族，日子过得就像他写的代码一样，一成不变，两点一线。三十岁，没车没房，存款勉强够付下个月房租，父母在乡下老家的穷日子也让他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每天挤着地铁，闻着别人吃完剩饭的酸臭味，看着周围人精明又冷漠的眼神，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这座城市的水泥缝里长出来的野草，渺小又卑微。

这天晚上，公司加班到十一点，秦牧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家。路过一家不起眼的纹身店，门口飘来一阵刺鼻的酒精味，几个穿着紧身T恤的小混混正围着一个女孩吹嘘，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，脸色苍白，像刚哭过一样。其中一个长得最壮的，嘴角叼着烟，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不堪入耳的话。

“妈的，小妞挺精神啊，昨晚哪个野男人伺候的？”他故意压低声音，往女孩身上瞟。

周围几个混混都跟着哄笑起来，女孩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死死挺直了脊梁。秦牧皱了皱眉，转身想走，却听见女孩用颤抖的声音说：“离我远点，再骚扰我就报警了！”

“报警？呵，你算什么东西？报警？老子今天就是想弄死你！”壮汉突然拔了根烟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然后一步步逼近女孩。女孩吓得后退，后背已经撞上了冰冷的墙。

秦牧的心突然抽搐了一下，他想起小时候，家族聚会时，爷爷指着他说：“废物，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，哪个不是出人头地？你将来只能给社会添麻烦！”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，扎进他心里最深处。他排挤，他嘲讽，他把他当猴耍，甚至逼得他的父母不得不从乡下搬出来，靠打零工维持生计。

“妈的，碍眼。”一个穿着名牌西装的男人突然出现，一脚踹开壮汉，救了女孩。男人身材高大，面容冷峻，一看就很有气势。女孩感激地看向男人，男人却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，目光就移开了。

“滚。”男人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那几个小混混被他这么一哂，吓得屁滚尿流，连滚带爬地逃走了。

“谢谢……”女孩正想道谢，男人却已经转身离开了。秦牧看着男人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