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没刚才那么急了。老街的路面上积着水，倒映着昏黄路灯的光，像撒了一地碎金。江屿踩着水洼往前走，裤脚湿了一大截，他毫不在意，手里提着的那个牛皮纸袋，口袋露出一点灰扑扑的东西，像是封信或者什么文件。

才走两步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前趔趄。他手忙脚乱想稳住身体，结果手里的袋子被带得飞了出去，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水里，里面的东西沉甸甸地砸在水面上，泛起一圈涟漪。

江屿心疼得差点跳起来，赶紧蹲下去捞。雨天的水又冷又脏，他冻得直打哆嗦，可还是把那东西捞了上来，用纸巾仔细擦干，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。

回到车里，他看着窗外还在淅淅沥沥下的雨，心里有点烦。这鬼天气，折腾得他一整天都没心情。他拿出手机，想给林薇发条消息，告诉她晚上不回去了。

刚打开微信，就看到一条未读消息，是林薇发来的。她问他怎么还没回来，问他是不是又去那个老街了。

江屿皱了皱眉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发那条“我在等你”的消息。他不是不想等，只是觉得，等也没用。她既然躲着他，他就不会自讨没趣。

他把车停在路边，侧头看了看后视镜。雨幕里，他仿佛看到林薇的身影一闪而过，然后又消失了。他想起十年前，他们也是这样，在一个下雨的晚上，她说要离开，他说要等。

那时候，他才二十岁，意气风发，以为爱情是轰轰烈烈的，可以追回来。结果是，她走了，他等了十年，也没等到她的回头。

现在，他二十九了，经历了那么多事，才明白有些东西是等不回来的。就像这雨，下再大，也不会停；就像这老街，再旧，也不会变新。

他叹了口气，发动车子，往家的方向开。路上，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，是医院打来的，说有他的东西寄到了。

江屿愣了一下，问是什么。电话那头说，是一个包裹，地址是他家的。他挂了电话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。

回到家，打开包裹，里面是一张老照片。照片上，是他和林薇，还是十七岁的年纪，笑得特别灿烂。背面写着一行字：“故人，十年了，你还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