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啦的，像有人拿着鼓槌在砸。江屿把车停在路边，雨太大了，溅起的水花把车前盖都湿了。他撑开伞，深吸一口气，往对面那条老街走。

这条街没修过，坑坑洼洼的，雨天尤其难走。路灯昏黄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随时都要熄灭。江屿低着头，没走几步就踩进一个大水坑里，溅得他一身泥。他没动，就那样站那儿，任凭雨水把脸打湿，心里堵得慌。

十年了，他还是没放下。想起林薇那顿摔东西的劲儿，他嘴角还是抽了抽。她那时候跟他分手，摔得杯子都碎了一地。他说狠心，可他心里比谁都难受。她以为他们之间完了，可他哪里肯真放手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陈浩发来的消息：“喂，江屿，今晚有空吗？出来喝酒。”

江屿没回，直接把伞往旁边一放，把手机扔进了水里。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走到街角那棵老槐树下，他停了下来。树下有个石凳，他坐了下去，看着雨水顺着树叶滴下来，砸在地上，发出“啪嗒”的响声。

十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雨天，他就是在树下捡到她的。那天她淋得像落汤鸡，手里还抱着个破旧的布娃娃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耸一耸地抖。他问她要手机，她说丢了。他就把自己的给了她，然后陪着她等到天亮。

她那时候说，她叫林薇。他们在一起三年，最后她说要跟他分手，理由是江屿不够成熟。分手那天，她摔了好多东西，最后抱着那个布娃娃，哭得像个孩子。他说过不会和她分手，她不听，最后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。

江屿摸了摸口袋，那里放着一张旧照片。照片上，林薇笑得灿烂，手里也抱着个布娃娃。他说过，那是他见过最美丽的笑容。现在照片都泛黄了，可她的样子却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，怎么也忘不了。

雨越下越大，把他身上的衣服都浸透了。他没觉得冷，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他想起陈浩发来的消息，想起自己该去喝酒。可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情，他只想一个人待着，待在这条老街，想起过去的事情。

突然，他看到街对面好像有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