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挂了电话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他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新建的那个商业街，霓虹灯还没亮全，只有几盏路灯亮着，冷冷清清的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林薇那顿摔东西的劲儿还在眼前晃悠。
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拿起手机往外走。晚上九点多，街上冷冷清清的，他一个人溜达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，想买瓶啤酒。便利店的阿姨跟他挺熟，抬头就笑：“屿屿，怎么这么晚还没走啊？跟女朋友吵架了？”

江屿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直接排了队。

买完啤酒，他回到小区楼下的那辆破车上，打火，摇下玻璃，把啤酒扔到副驾上。他拧开瓶盖，仰头灌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。这啤酒也就中规中矩，配着他现在这心情，还不如不喝。

手机又响了，他没看是谁发的消息，直接静音丢到一边。心乱的时候，最烦别人打扰。他打开音乐软件，随机找一首听。

那首歌是他前女友以前常听的，旋律黏糊糊的，歌词矫情得要死。江屿皱着眉听着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：林薇以前也喜欢这歌，不过听的时候眼睛亮亮的，会跟着哼。

他忍不住笑了笑，有点想不通，一个那么倔的人，怎么突然就跟他混到一块儿去了。还非要缠着他，说什么都不肯放手。真是……挺麻烦的。

手上的啤酒喝完了，他随手扔到车窗外，看着它在地上碎成一摊泡沫。这感觉就像他现在的心情，空落落的，还带着点说不清的烦躁。

他没急着回酒店，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往前开。车窗外，路边的招牌，昏暗的灯光，还有零星的行人，构成一幅一幅流动的画面。他盯着前面的路，脑子里乱炖似的，一会儿想起 第一次见林薇的时候，她是刚大学毕业，穿着白衬衫，笑得挺灿烂；一会儿又想起后来他们分手的场面，吵得天翻地覆，谁也不让谁。

十点多，他开着车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。巷子里没灯，黑漆漆的，只有月光洒在地上，映出两边的墙壁。他找了个地方把车停在角落，下车透透气。

巷子口有一棵老槐树，枝干弯曲着，伸到半空中。江屿走到树下，仰头看着那些虬结的枝条，突然想起某次跟林薇一起在这棵树下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