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天黑透了，李师傅摸黑往实验室走。手里还捏着那张皱巴巴的图纸，边走边合计：“这玩意儿到底行不？”心里头跟揣了个兔子似的，七上八下。实验室里灯还亮着呢，老王头带着几个年轻人正围着一张大桌子比划。见李师傅来了，老王头赶紧招呼：“小李，你总算到了，快，过来看这数据。”桌面上堆满了计算纸，密密麻麻全是公式，李师傅凑过去一看，眉头立马就拧成了疙瘩。“老王，这推力曲线对不上啊，感觉有点飘。”老王头叹了口气：“是啊，这技术瓶颈老半天了，试了几次都不理想。”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小心翼翼地插话：“李师傅，要不我们试试加大燃烧室压力？”李师傅没吭声，手指头在图纸上比划了半天，忽然眼睛一亮，“有了！咱们得从燃烧效率上找找突破口。”几个人眼睛都亮了，老王头一拍大腿：“还是小李脑子转得快，走，咱们连夜再算一遍！”窗外风还在刮，呜呜地叫唤，可屋里这帮人压根没听见。李师傅撸起袖子，蹲在地上就开始演算，狼狈是狼狈了点，可眼神那叫一个专注。时间过得真快，等最后一遍数据算出来，天都快亮了。李师傅站起身，只觉得腰跟个铁板似的，直都直不起来。老王头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小李，你小子行，这回咱们找准方向了。”李师傅咧咧嘴，嘿嘿干笑了两声，心里头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。接下来几天，实验室彻底成了战场。大家轮流值夜班，谁也不肯走，生怕耽误进度。李师傅更是天天泡在车间里，跟那些零件较上了劲。有人开玩笑说：“小李这是要把命都搭进去了。”李师傅也不说话，只是干活更卖力了。终于到了试验那天，天刚蒙蒙亮，李师傅和老王头还有那帮年轻人就开车赶到了发射场。天空还是灰蒙蒙的，可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兴奋。发射塔高高地矗在那儿，像一座通天的大铁柱子。李师傅的手心全是汗，攥着望远镜的拳头都有些发抖。九点刚过，突然听到指挥塔上传来命令：“倒计时开始！”“十、九、八……”数到三的时候，李师傅的心提到嗓子眼了。只听“轰”的一声巨响，火箭底部喷出耀眼的火光，整个发射架都在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