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街的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路灯还在昏昏欲睡地亮着，没有多少车，整条街显得格外安静。我骑着自行车，后座上捆着个帆布包，里面是我刚买的热豆浆和两个刚出锅的肉包子，生怕晃坏了。老北京的味道，就是从这早晨的豆浆油条里飘出来的。

我 biking 得正带劲，突然前面“嘎吱”一声刹车响。我循声望去，路边停着一辆老式的吉普车，车旁站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，眉头皱得跟能夹死苍蝇似的。他就是老王，我的顶头上司，也是我们项目组的负责人。这家伙，一大早不在实验室待着，跑这儿来干嘛？

我赶紧停下车，把包子往兜里一揣：“王工，这么早在这儿见啥呀？”

老王抬头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挥了挥手里的文件，示意我跟着他走。他个头不算高，但背挺得笔直，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，倒是有几分军人架子。

我们俩一前一后，七拐八弯来到附近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。店里还没什么人，老板娘正拿着大扫帚扫地。老王径直走到角落里那张靠窗的桌子旁坐下，拍了拍旁边的空椅子，示意我坐下。他这才放下手里的文件，长舒了一口气，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。

“小赵，”老王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，缓缓道，“今天把你叫来，是有件正事跟你说。”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水面，像是在看茶叶的沉浮。

“啥事啊您？”我赶紧把包子掏出来，递给他一个，“先吃口包子垫垫肚子。”

老王摆摆手，没接包子，反而从兜里掏出一支烟，点上抽了一口，继续刚才的话头：“你知道咱们国家最近在搞什么大项目吗？”

“两弹一星嘛！”我不假思索地回答，“报纸上都说了，世界瞩目的大事！”

老王笑着摇摇头：“小赵啊，你只说对了一半。两弹一星，不是喊喊口号就能搞成的。你看看这文件，”他把手里的文件往我面前推了推，“这是咱们实验室最新的进度报告，你也看到了，困难大得很。”

我拿过文件，大致翻了翻。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技术参数，看得我头都大了。文件后面附了几张照片，有实验室里忙碌的身影，也有戈壁滩上简陋的试验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