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那两行字，手心全是汗。离婚协议摊在桌上，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写着她和顾夜寒的过去，也写得明明白白，她的未来。男人背对着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三天，考虑清楚。”他没回头，但林薇觉得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老鼠一样偷瞄着他。

三天，她还有三天时间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知道，顾夜寒不是什么好东西，这些年他给她的伤害，她一清二楚。可这一刻，她却有种莫名的恐慌，不是害怕失去，而是害怕未知。

她拿起笔，手指微微颤抖。这一笔下去，她就要和顾夜寒彻底告别了。十年，她爱了他十年，从青涩的大学时代到如今，他占据了她整个青春。可如今，她要亲手结束这一切。

“啪嗒。”笔尖落下，墨迹在纸上晕开。林薇闭上眼，仿佛听到了心底一声解脱的叹息。她慢慢睁开眼，看着那两个刺眼的字——离婚。

“我签字了。”她轻声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顾夜寒慢慢转过身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仿佛想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。

“签字可以，孩子留下，我走。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发抖，她知道自己在讨价还价，但这是她最后的底线。

顾夜寒挑了挑眉，看着她：“谁说，必须孩子留下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她没想到顾夜寒会提这个。她知道，顾夜寒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孩子，这也是她这些年一直不敢离开他的原因。

“如果你不留下孩子，我就不走。”林薇的声音坚定了一些，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筹码。

顾夜寒沉默片刻，然后缓缓说道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她没想到顾夜寒会答应。她看着他的眼睛，试图从里面找出些什么，但只看到一片深邃的黑暗，让她看不清也看不透。

“三天后，我会回来带他走。”顾夜寒说完，转身就走，没有再看她一眼。

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，这一刻，她终于要和顾夜寒说再见了。

三天后，林薇拖着行李箱来到顾夜寒的别墅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房子，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