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那两行字，手心全是汗，离婚协议摊在桌上，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写着她和顾夜寒的过去，也写得明明白白，她的未来。男人背对着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三天，考虑清楚。”他没回头，但林薇觉得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老鼠一样偷瞄着他。

三天，她能考虑清楚什么？十年！整整十年！她爱了他十年，从大学时的青涩懵懂，到如今的心如死灰。他恨她入骨，却要她签下这纸离婚协议。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才没让自己哭出来。

“顾夜寒，我告诉你，这婚是结定了，但不是说忘就忘的。”她声音颤抖着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我爱了十年，哪是忘就忘的。”

男人突然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如刀，直直看向林薇：“谁说，必须孩子留下？”他的声音依旧冷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
林薇心头一颤，她知道，他说的是那孩子。那是他们唯一的牵绊，也是如今唯一的希望。她紧紧攥着笔，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生圈，“签字可以，孩子留下，我走。”

顾夜寒挑眉，看着她：“谁说，必须孩子留下？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，她知道，这场战争，她输了。无论她怎么努力，无论她怎么挣扎，他始终不肯放过她。她看着他的脸，那张曾经让她心动，让她魂牵梦绕的脸，如今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和冰冷。

“顾夜寒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，却是她最后的反抗。

男人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我不想让你后悔。”他的眼神复杂，有愧疚，有怜悯，但更多的是冷漠。“孩子，我会照顾好他的。”

林薇的心彻底死了，她知道，她再也无法挽回什么。她签下了那纸离婚协议，将自己的过去，将她的未来，一并推入了深渊。

离开顾夜寒的家，林薇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。她终于摆脱了他，摆脱了那段让她痛苦不堪的爱情。她走在街头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，突然感到一阵迷茫。她的未来，她的生活，将何去何从？

她不知道，但她知道，她必须向前看。她必须振作起来，重新开始。她要为自己而活，为自己那破碎的心，寻找新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