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那两行字，手心全是汗。离婚协议摊在桌上，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写着她和顾夜寒的过去，也写得明明白白，她的未来。男人背对着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三天，考虑清楚。”他没回头，但林薇觉得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老鼠一样偷瞄着他。

她攥着笔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她爱了十年，哪是忘就忘的？可这现实，硬邦邦的，不给你耍赖的余地。顾夜寒啊顾夜寒，你以为你签个字，就把十年扯成一条狗尾巴，扔掉就完事儿了？

三天。林薇在心里咆哮。她需要时间。她得想想，她要什么，她还能要什么。

她放下笔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桌边，拿起水杯，拧开盖子，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水。顾夜寒的房子，她住不惯。那冷冰冰的大房子，每一件家具都像在嘲笑她的笑话。她需要钱，至少能租个便宜的，能让她放下这颗心，能让她在想起十年前那段可笑又可悲的感情时，不至于心碎得连呼吸都难。

“顾先生，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但她知道，她不能这样。“孩子……”她没有说完，但意思足够明显。她爱这个孩子，那是她和顾夜寒唯一维系的东西，是她在这场婚姻里，唯一不想失去的。

顾夜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嘲讽：“谁说，必须孩子留下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顾夜寒的视线。他的目光锐利，像在解剖她，看她到底还有多少把戏可耍。

她的心，猛地一沉。孩子，她可以不要。只要有足够的钱，足够让她能过上正常生活的钱。

“顾先生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尽量平静，“签字可以，孩子留下，我走。”

顾夜寒挑眉， маркировкой，仿佛在说，你以为你是谁？还拿孩子来威胁我？那双深邃的眼睛，让她无处遁形。

林薇的心，乱成了一团。她知道，自己在谈判中，处于下风。顾夜寒是顾氏集团的总裁，权势滔天，而她，不过是个三流大学毕业生，怀揣着对他的爱，误入豪门，最终却落得个被抛弃的下场。

可是，她不能认输。她还有孩子，她不能让孩子成为没有父亲的野孩子。

“顾先生，我知道你恨我，恨我自作多情，恨我痴缠你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