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那两行字，手心全是汗。离婚协议摊在桌上，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写着她和顾夜寒的过去，也写得明明白白，她的未来。男人背对着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三天，考虑清楚。”他没回头，但林薇觉得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老鼠一样偷瞄着他。

远处隐约传来的车辆声和笑闹，像针一样扎进林薇的耳朵。她攥紧了文件，指节因为用力发白。十年，她爱了他十年，从校服到西装，从青涩到成熟。十年啊，哪是忘就忘的？可他，顾夜寒，觉得像撕张皱纸那么简单。

“签了吧，”男人的声音像鞭子，抽在林薇心上，“免得到时候反悔，我没那么多耐心。”

耐心？林薇差点笑出声。她看着顾夜寒挺直的背影，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领带夹是纯金的，一尘不染。他就像一幅画里的冷面王子，高高在上，俯视着她这个即将被丢弃的过去。可她不是过去，她是林薇，有自己的骄傲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点要软的劲儿又压了回去。她走到桌子边，拿起笔，笔尖落下，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她的手在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确定。这十年，她爱得太累，爱得太卑微，她累了。她要走了，带着她的尊严，带着那个他不知道是谁的孩子，她也要带走。

“签字，孩子留下，”林薇的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，“我走。”

顾夜寒缓缓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看着林薇，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。“谁说，必须孩子留下？”他慢悠悠地问，每一个字都像砸在林薇心上。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她没想到他会提这个。孩子？那个和他没有血缘关系，却占据她整个心脏的孩子？她咬了咬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可以不要顾夜寒的爱，但她不能不要那个孩子。

“你……考虑一下吧。”林薇的声音带着颤抖，她知道自己在退让，在心软。可她真的不想伤害那个无辜的孩子。

顾夜寒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化为更深的冷意。“考虑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嘲弄，“林薇，你真以为，你有得选？”

他向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薇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