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稳脚跟，指尖掐进掌心，才没让自己软下去。顾夜寒的声音像淬了冰，不带一丝温度，直接砸进心里。“签了吧，林薇。给你三天，考虑清楚。”

远处传来隐约的车辆声，还有低低的笑闹。林薇抬眼，只能模糊看到 hospital 门口停着的黑色宾利，车顶的标志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顾夜寒就站在阴影里，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装，衬得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更加阴沉。

“我爱了你十年，顾夜寒。”林薇的声音抖得厉害，她能感觉到眼眶发热，“不是三天就能忘的。”

顾夜寒挑眉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她。“所以呢？你想让我感动？还是觉得我有责任？”他的语气里全是嘲讽，“林薇，我从未承认过喜欢你的身份。从一开始，你就只是我的妻子，一个合适的身份。”

林薇攥紧手里的离婚协议书，纸面都有些发皱。她想起十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，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，第一次见到顾夜寒。他穿着燕尾服，抱着他的钢琴老师从车上下来，笑容温暖得像可以融化冰雪。

没人告诉过她，那不过是个幌子。顾夜寒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，叫沈佳宜。他们从小一起长大，情深意重。林薇只是那个出现在错误的时间，对的地点，被家里逼着嫁给顾夜寒的替代品。

十年，她小心翼翼地扮演着妻子角色，对他好，对他体贴入微，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。可在他心里，她还是那个需要被替换的林薇。他甚至从来没正眼看过他女儿，一直都是沈佳宜在照顾。

“签字吧。”顾夜寒又催促了一遍，不耐烦地等着她的答案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眼圈终于忍不住红了。她想起自己怀孕时的辛苦，想起女儿出生时那刺眼的“沈佳宜”签名，想起顾夜寒对她视若无睹的冷漠……那些被时间消磨的耐心，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心酸。

“好。”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她拿起笔，颤巍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，却顿住了。

“你想好了？那孩子，留下。”林薇下意识地说出口。

顾夜寒看着她，似乎没想到她会提这个。他沉默了几秒，慢悠悠地问：“谁说，必须留下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