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
纸张拍在桌上，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男人宽厚的手指夹着手机，指尖微微用力，屏幕都有些发白。他没看女人，目光落在窗外阴沉的天空，语气冷淡得像淬了冰，“沈小姐，昨晚的意思，不是这个。”

女人浑身一僵。离婚协议书摊在面前，那行刺眼的大字几乎要钻进眼睛里——净身出户，所有财产归他，包括……他的儿子。

“顾总，”女人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尽量平稳，“我知道这婚是结不成了。但是……”她攥紧手包，指节发白，“孩子留下，我走。”

男人终于抬眼，狭长的眼眸扫过来，带着一丝玩味。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，活了十年，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。“沈小姐，我给你个机会。签字，我放你一马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或者，你想试试看，我能不能连你肚子里的野种一起扔出去。”

女人猛地抬头。什么叫野种？他们结婚五年，孩子明明是他的！这些日子她装傻充愣，躲着他，不就是怕他发现真相，逼她离婚？现在好了，他倒主动提出来了！

“顾奕辰！”女人咬牙切齿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当初是谁死皮赖脸追着我，说我是他的人？现在出了事，反而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头上来？”

“我追你的时候，你掐着脖子上逼我结的婚，”男人站起身，一步步逼近，庞大的气场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，“现在闹了矛盾，你就想甩干净？沈小姐，做人，要有担当。”

“我担当不了，”女人迎上他的目光，一字一句，“爱了十年，哪是忘就忘的？我顾言曦爱了你十年，现在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哽咽，“我不想再爱你了。”

顾奕辰挑眉，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“沈言曦，你这辈子，就只会用这种撒泼的方式吗？”他伸手，试了试她的额头，温度有点低，“发烧了？”

女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躲开，“顾奕辰！你别碰我！”

“我看看而已，”他根本不管她反抗，手指搭在她颈侧，薄唇擦过她的耳际，“冰。”

女人浑身一颤，却没躲。她知道他在试探她的体温，也清楚他这番“关心”背后的意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