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老四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滋啦一声灭了。他往街面上一看，下午的太阳把砖缝里的灰尘都照得发黄，几个穿着打补丁衣裳的半大小子正蹲在粪堆边咕叽着什么，旁边几个泼皮看着不顺眼，就抄起捡来的砖头就砸过去。“嚯！”几声惨叫，那几个半大小子哭喊着跑了。泼皮们哄堂大笑，为首是个癞蛤蟆脸，叫二愣子，唾沫星子横里往外飞：“晦气！晦气！晦气！”他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天上抹，那叫一个畅快。

高老四撇撇嘴，转身往西边去了。他跟二愣子一样，也是混口饭吃的，可二愣子就只会动动手脚，高老四就不同了，他懂得怎么找门道。这年头，光凭拳头混不出名堂，还得有点特殊本事。高老四最近琢磨着“财侣法功”这玩意儿，也是听了个江湖传人说的，说这玩意儿能让人发家致富，还能强身健体。高老四半信半疑，但人穷了，谁不想一夜暴富？他花了几个铜板，买了本破书，就照着那上面说的练起来。

那书写得神神秘秘的，什么“采天地灵气，凝宇宙玄力”，高老四看得是一头雾水，但他老实用心，天天对着那本破书比划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他觉得吧，这玩意儿得慢慢练，不能急功近利。有时候练着练着，他就感觉自己身上发热，像隔三秋地暖和，心里美滋滋的。

这天，高老四练完功，感觉神清气爽，一身的力气，就想出去逛逛。他晃晃悠悠走到一家茶馆，要了一壶茶，两碟小菜，坐在门口学着那些老先生品茶聊天。

“高老四，你又在这儿装斯文呢？”二愣子叼着烟，走过来坐到他旁边，“我看你天天练那破玩意儿，有啥用？”

高老四嘿嘿一笑：“二愣子，你这人就是急。这‘财侣法功’是个慢功夫，得慢慢练，等真练成了，你不知道能干成啥大事！”

二愣子撇撇嘴：“我缺你那套？我缺的是钱和女人！你能给我弄来？”

高老四哈哈一笑：“你这人，就知道吃眼前亏。等我把这功练成了，保证让你财源滚滚，美女如云！”

二愣子虽然不信，但还是嘿嘿笑了两声。这时候，茶馆门口来了几个外乡人，看样子像是一伙流寇，为首的是个麻脸汉子，凶神恶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