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午后，阳光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斜斜的。方雨晴正哼着不成调的歌，在自家小花店门口转圈圈。她手里还提着个小喷壶，时不时往路边的月季上喷点水，活像只刚出窝的小麻雀。

"晴晴！"
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雨晴回头，只见辰龙站在花店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，衬衫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结实的胳膊。他几年没回国，人高了一大截，脸上却没啥变化，还是那副闷闷的样子。

"辰龙！"雨晴眼睛一亮，三两步冲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袋子，"来看我新开的店？Mounted Avenue街角这个位置真不错，回头率百分百！"

辰龙嘴角动了动，却没说话。两人并肩站着看花店。店面不大，玻璃门上贴着自制价签，墙上的小黑板写着"今日特价：长寿花打八折"。最显眼的是门口那盆向日葵，已经开得金黄灿烂。

"黄勇送来的。"雨晴神秘兮兮地凑近，"那家伙前段时间失恋，家里花都谢了，我让他把花店让给我，他居然答应了！"

辰龙挑眉："谁送的？"

"你啊。"雨晴笑嘻嘻地挽住他胳膊，"上次你说想看郁金香，我特意去荷兰进了一批。喏，正门第一排这种，火焰系列，花心是橙色的！"

辰龙低头看了看，目光落在她沾着泥土的手上，顿了顿："里面收银机坏了，得修。"

"哎呀！"雨晴夸张地捂住嘴，"光顾着高兴，差点忘了正事。李阿姨说下午送些玫瑰过来，我都没地方放..."

她话还没说完，辰龙已经转身进了花店。雨晴赶紧跟上，结果一进门就被香槟玫瑰绊了个趔趄。

"哎哟！"她惊呼一声，被辰龙拉住了手腕。他的手掌宽厚有力，带着常年穿皮鞋的干燥温度。

"小心点。"他声音里第一次带了点情绪，眼神却还是没什么波澜。

雨晴红着脸甩开他的手，已经开始忙碌起来。她从工具箱里翻出扳手，蹲下身拧收银机面板。辰龙站在旁边，不知在看什么，实际上眼睛一直盯着她的发梢。阳光透过玻璃门洒进来，照得她侧脸发亮。

"你每年五月都会来德国看郁金香。"雨晴突然说。

辰龙似是没听见，继续看他的。雨晴气得撅起嘴："我说你每年五月都会来德国看郁金香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