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若羽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里的奶茶差点没拿稳。她手一抖，杯沿擦过桌角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穆风行眼尖，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白的手背上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“怎么？杯子烫？”穆风行伸手，骨骼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她手背上，温热的触感透过棉杯传来。

苏若羽一个激灵，立刻收回手，心跳得像擂鼓。她低下头，看自己那只被穆风行碰过的地方，脸颊发烫。真是要命，都说是重生回来避免重蹈覆辙的，怎么一见面，还是止不住地紧张？

“不是……”她嘴笨，只能干巴巴地解释，“没烫到。”

穆风行声音放低了些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亲昵：“想复婚是假的，紧张才是真的。”

苏若羽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那里面笑意盎然，像是藏了无数坑爹的戏码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移开视线，假装看窗外那棵歪脖子树。

“穆总，您还是别开玩笑了，”她小声嘀咕，“我们……已经结束了。”

“结束了？”穆风行挑眉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苏若羽，你当这段婚姻是跳广场舞呢，说跳就跳说散就散？用离婚协议把对方一纸了结，转头就能跟别人风风光光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苏若羽脸更白了。

她知道穆风行心里还憋着气。当初离婚，全是她咎由自取。她贪慕虚荣，被外面的男人勾了魂，回来跟穆风行闹。穆风行当时虽然也疼，但架不住她次次闹得他身败名裂，最后才一纸离婚书把她踹了。

谁知道……她自己选的路，跪着都得走完。

“我……”苏若羽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化作一声叹息，“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
穆风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眼角的笑意更深了。他慢慢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迫感十足。

“带照片来看看？”他说。

苏若羽心头一颤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包里。手机里倒是有几张跟那个男人的合照，但……现在拿出来给穆风行看？

这算什么？炫耀？示威？

她索性把头埋得更低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穆总，您至于吗？”

穆风行伸手，钦点般地指了指她的脸：“让我看看。”

苏若羽猛地抬头，正对上他锐利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