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鬼使神差地摸出钥匙打开了盒子，里面铺着褪色的红色绒布，放着一个巴掌大的木头娃娃。娃娃脸圆圆的，眼睛是两颗玻璃珠，被一根红线系着。衣服是碎花布，领口袖口都磨得发亮，像是被人摩挲过无数次。我翻过来，底下压着一张小纸条，字迹和盒盖一样潦草：“她不是好东西。”

“不是好东西？”我皱眉，“谁？”

王婶子凑过来看了看，摇摇头：“不知道啊，这盒子是昨天晚上送来的，还说是给你的。谁会送这种怪东西？”她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想想，上个月刘家老李头死的时候，不是有个木头娃娃在床头？ Closed Case 3，你记得不？”

Closed Case 3？我猛地想起一件往事。三年前城里发生过桩凶杀案，死者刘建国被发现死在自家卧室，脖子上挂着一个木头娃娃。案子结得很快，说是死者爱赌博，和老婆吵架被气死的，可后来有邻居说晚上总听见刘建国卧室传来呜呜的声音。警察查了半天没找到证据，就结了案。直到上个月，死者的儿子刘响突然跑来投案自首，说是他爸其实被自己打死的，因为他爸总梦见那个木头娃娃在哭，吵得他睡不着。

我手里的娃娃眼睛是玻璃珠，不会自己转。可纸条上明明说“她不是好东西”，到底指谁？王婶子不是说盒子是昨晚送来的吗？可 Closed Case 3 的案子已经是三年前的旧事了。

“咔哒。”柜台底下又传来一声轻响。我循声弯腰，发现盒子被推回到原位，盖子严严实实地合着。有人在我背后。

“谁啊？”我吓了一跳。

“我啊。”王婶子从旁边走出来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，“只是帮你把盒子放回去，别总忘了盖子。”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木头娃娃，“你说，这是谁送的？她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
我打了个寒颤。这花店明明就我们俩，王婶子刚才站在我旁边，哪来的“她”？难道……这娃娃真的会自己动？我摸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刘响，发现没信号。柜台上的座机也坏了，是那种老式的拨盘电话，上面全是灰。

窗外的路灯突然灭了，花店里一下子黑得像锅底。木头娃娃的红眼睛在黑暗里反射出一点微光，像是两颗在发光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