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鬼使神差地推了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干花的陈旧味道扑面而来。店里很空，只有王婶子坐在柜台后面，手脚麻利地往一个陶瓷罐里丢冰糖。她抬头看见我，咧嘴一笑，露出细细的牙。

"姑娘，随便看看哈。"她声音很轻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我扫了一眼货架，都是些老掉牙的物件：搪瓷缸子、蛤蟆跳井的烟斗、还有几卷发黄的戏曲唱片。正想转身走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那张老桌子。它孤零零立在阴影里，深红色桌布蒙着，遮住大半身子。

"这桌子......"我忍不住问。

王婶子从柜台里拿出把小铜刷子，正在擦拭一个藤编茶壶。"哦，这是老玩意儿啦，二十年前打下来的。"她顿了顿，"不过呀，最近总有人来问它。"

我想起出门时红纸上的字迹，突然好奇："那红纸......卖桌子？"

王婶子扑哧笑出声："傻姑娘，这是寻人启事。"她从柜台底下摸出张折叠的红纸，递给我。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，和门上的一模一样，但末尾多了行小字："桌下有信，请归原主。"

我蹲下身，掀开桌布一角。红布下面垫着块厚木板，木板中心压着封信。信封已经发黄，边缘磨得卷起。"这桌子......是被偷走的？"我疑惑地问。

王婶子摆摆手："不是偷的，是送来的。"她从柜台里摸出个铁皮盒子，"前天 midnight，有人塞在门缝里。"

我把信抽出来，是一张手绘的草图。画的是一张圆桌，桌布下用铅笔标注着"3,2"两个数字。旁边还有行小字："密码，不是座标。"

我皱眉盯着纸上的字，突然想起什么冲出去翻找。从那天起，我就着了魔似的天天往杂货铺跑。王婶子不再说我，只是偶尔递来块桂花糕。我在镇上图书馆查了三天本，终于找到一张八十年代的镇子地图。

"这'3,2'......"我在笔记本上勾画着，"如果是指地图坐标？"王婶子推门进来，手里提着个旧编织袋。我抬头看她，她正从袋子里往外掏东西。

"隔壁张大爷说，他年轻时见过这桌子。"她把个褪色的小木牌放在桌上，"牌子上刻着'李家'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