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里的油“滋啦”一声，韭菜段在滚油里扑腾得像一群受惊的小鱼。林薇紧张得额头上都是汗，手心里把扇子抡得飞快。这菜要是炒糊了，今晚上怕是只能啃馒头蘸凉水了。

“小心点，毛手毛脚的。”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笑意。

林薇吓得差点把扇子扔出去，赶紧回头。苏延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拿着个空碗，眼神懒洋洋地瞟着她。

“你看什么看？”林薇又羞又恼，“没看见我正忙着呢吗？”

“忙着炒菜呢，还是忙着想我？”苏延慢慢踱到灶台边，伸手想接过她的扇子。

林薇立刻把扇子抱得更紧，“不让！我自己来！”

“喂，”苏延低笑一声，伸手捏了捏她因为紧张而有点发颤的脸颊，“添把柴，菜要糊了。”

林薇只好照做，心里却嘀咕：这人怎么老是突然冒出来？连炒个菜都不放过。不过……好像有他在，就算是在锅里把菜炒成黑色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
菜终于炒出来了，韭菜炒得软烂，带着一点焦香。林薇小心翼翼地盛了一碗，又给苏延盛了一碗，端到桌上。

两黑两白，两只粗瓷碗。桌子还是那个破旧的八仙桌，缝里塞满了灰尘，但如今这碗里的菜，却让她觉得格外香甜。

“吃吧。”林薇叉起一筷子韭菜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放进嘴里。

“嗯，不错。”苏延眼观鼻，鼻观心，吃得挺香。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莫名地有点小骄傲。虽然菜是炒糊了点，但……主要是他的眼光好。

“晚上怎么安排？”苏延吃完，放下碗，盯着她。

林薇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又红了，低着头扒饭，“吃饱了，先睡。”

“才不是。”苏延一把抓过她的手腕，把她拉到自己面前，“媳妇儿，你说实话。晚上……要造娃不？”

林薇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，手心直冒汗，“你、你这是第几遍了？”

“第几遍不重要。”苏延凑近她，嗓门放得更低，“重要的是，我想你了。不止是身子，连心都想着。”

林薇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，痒痒的，麻麻的。她挣了挣，没挣脱，只能小声嘟囔：“说人话！”

“人话是，媳妇儿在我身边，我就踏实。”苏延捏住她的下巴，让她抬起头，眼神里有种不容拒绝的认真，“不造娃，就造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