琢磨？我瞅瞅那堆五颜六色的草叶子、果子干，再瞅瞅师父脚边那口黑乎乎的陶炉，脑袋里嗡嗡的。这玩意儿能琢磨出啥？烧完不就成灰了？这老道士也是，神神秘秘的，跟我这十来岁的屁孩扯修仙，我听着都晕。

老道士头还是没抬，手里的银针咔咔地划着，偶尔停顿一下，眯着眼看我。“是呢，”他声音闷闷的，“炼丹没多少玄机，就是个火候、个材料对不对路。你爷爷留下的那点家底，够你摸门道了。”

他手一指，地上那堆玩意儿里，几株发黄的草，几个黑乎乎的果子干，还有几块灰不溜秋的石头，被勾了出来。“这些，就是你的第一炉丹药。火候怎么控，材料怎么配，你自己看。失败了……嗯，就多烧几炉。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又看那黑陶炉。炉口乌漆嘛黑，像塞了半个月没掏出来的脏东西。底下还有几个被烧糊了的小罐子，估计是以前试失败的。“那……”我忍不住问，“我这要是搞砸了，师父你不管我？”

老道士终于抬眼看我，眼神有点意思，像猫看耗子。“管？我管你个鸟。”他哼了一声，“不过，你要是真把这几炉烧糊了，那我就只能亲自指点你了。到时候啊，你得先给我挖三天三夜的野菜。”

我差点没把下巴舔下去。挖野菜？还三天三夜？这比让我炼丹还惨啊！老东西，你这是坑徒弟呢？我糙着嗓子喊了一声：“挖野菜？三天三夜？师父，你这条件是不是太……”

“啧啧，”老道士摇摇头，又埋头搞他的符文了，把我一个人晾在那儿。

我瞅瞅那堆材料，又瞅瞅黑陶炉，挠了挠头。行吧，总得有个开始。烧糊了算啥，大不了给师父当佣工？我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先从最简单的开始。就那几株发黄的草？应该不难吧？

可转念一想，柴火得先弄。草堂后山有，得去看看那后山是啥情况。我背了个破麻袋，就往草堂后山去了。后山跟村子似的，杂草丛生，还有几棵歪脖子树，看着挺老。我沿着一条崎岖的小路走，袋子里还空着呢，得找找柴火。

这后山倒也不是啥穷山，就是没人管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。走了半天，才找到一些干燥的枯枝，够烧一阵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