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炼丹啊？"老道士头也没抬，手里的银针一下下在黄泥地上划着符文，"简单，就是把这些玩意儿塞进那炉子里，然后……就行呗。"他顿了顿，"当然，具体怎么就行，得你自己琢磨。"

我瞅瞅地上那些五颜六色的玩意儿，又瞅瞅师父面前那口漆黑的陶炉，直咽唾沫。这玩意儿看着就不一样，跟村里张婶家炖鸡的锅可差远了。更别提那股子若有若无的邪门劲儿，我盯着那炉子看久了，就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

"师父，这玩意儿……有毒吗？"我忍不住又问。

"有毒？"老道士终于抬起头，眯着眼看我，"什么毒？"

"就是……吃了会死啊！"我指指那些药材，"你看这绿叶子黑乎乎的，还有那红果子，不像能吃的样子啊。"

老道士失笑，伸手把我脑袋拎起来，"傻小子，这能吃？炼丹可不是做饭。你要是真饿了，去吃旁边那棵歪脖子树上的野果，甜着呢。"

我顺着他手指看去，那树蔫蔫的，叶子都快落光了，哪还有什么甜果？不过……我还是往那树底下瞅了瞅，生怕有啥宝贝藏在犄角旮旯里。

"对了师父，"我脑中灵光一闪，"您刚才说内门大比那天，我能去瞅瞅吗？"

老道士把银针往地上一插，眼睛亮了亮，"去啊，怎么不能去？内门大比三年一次，你不去看看，以后听谁说啊？"

"太好了！"我兴奋得差点跳起来，"那我该怎么去？"

"穿成新衣服，"老道士随手拿起旁边一块脏布，"那套洗得发白的麻布衣服，就成。别到时候吓着别人，说我又收了个小疯子。"

我摸摸身上，确实就那件洗得掉毛的旧袄，再配上我那鸡窝头似的头发，估摸着上去得像个人形妖怪。不过……管他呢！总比在家门口那块石头上等着强。

"内门大比在哪儿举行？"我问。

"城东演武场。"老道士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"你今天先熟悉熟悉这些药材，等会儿我教你怎么认。你要是认得全了，晚上给你加顿好的——"

"什么好的？"我眼睛瞪圆了。

"先说好啊，"老道士神秘一笑，"要是认不全，晚上就喝白水去。"

我赶紧点头如捣蒜，"我认得！我认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