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烧纸呢？烧纸啦！”阿猫扯着嗓子喊，把正在发呆的我拉回现实。我应了一声，抓起纸钱就往院外跑。村口老槐树下，那个穿青色道袍的老道士正蹲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见我过去，眉头一挑：“怎么，李明，心里还能装下事儿了？”

“装不下啊师父。”我一边往盂子盆边走，一边嘀咕，“刚跟你学了半天吐纳法，差点岔气。”

老道士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没接话茬，开始往盆里丢纸钱。“噗通”“噗通”，纸钱入水，带着青烟飘起来，像一群没头的苍蝇乱飞。他往盆里丢了把香，用火柴点着，火星子溅在我脚上，我下意识缩回脚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我抱怨道，“您这法子也太简单了，就烧烧纸，闻闻烟，真能修仙？”

老道士掐灭烟头，眼神往我身上扫了扫，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：“怎么，不信？李明，你爷爷走得蹊跷，你跟我修仙，图的不是长生，是弄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摆摆手：“不是，我就是……总觉得不踏实。村里人都说爷爷是遇上山妖了，可我连山妖是啥都搞不明白。”

老道士哼了一声：“等你炼出第一缕真气再说吧。现在，你先学会怎么观气。”

他往后一仰，靠着树干坐好，眉头微皱看着天上飘散的纸灰。“山里的风道法顺畅，适合观气。走，去妖兽山脉边子上，那儿风大，气也杂，正好练手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妖兽山脉？那不是大人小孩都忌讳去的地方吗？

“怕什么，”老道士呷了口旱烟，吐个烟圈，“你炼气才刚上路，妖兽又不敢近山脚。放心，师父我随时护着你。”

我半信半疑地跟着老道士往村子东头走。越靠近妖兽山脉，空气味儿越怪，像陈年的腐肉混着泥土腥气。山脚下松林密得像一把大伞，挡住大半日光。老道士在前头带路，我不时回头看，生怕跟丢了。

“师父，您真说不敢近山妖？”我忍不住小声问。

老道士头也不回：“鬼话。再走！”话音刚落，一阵风刮过，几片松针贴在我脸上，带着冰凉的湿气。

走到山脚下一片空地，老道士停下脚步，抬头看我：“站那儿，我看你能不能认出这风里头的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