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走到隔壁，房门虚掩着，他伸手推开门，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。屋里点着两盏油灯，昏黄的光线摇曳，照着地面上的狼藉。 几样药材被翻在地上，瓶瓶罐罐碎了一地，青草、白花、红木什么的混在一起，像被龙卷风刮过的垃圾堆。墙角蹲着个白衣老者，须发皆白，正拿着个破布条，嘬着牙花子，数手里的碎瓦片。 “长安子，”林凡皱眉，“您老人家又瞎折腾啥呢？” 老者抬头，眯着眼瞅他，嘴里还塞着半块瓦片，含糊不清：“嘿嘿，老夫寻点儿宝贝，给徒弟补补身子。” 林凡：“……”他寻点儿宝贝？这把老骨头还能补身子？看着地上那几株被连根拔起的药材，每株都快被扒光了皮，他头皮一阵发麻。 “长安子，您能正经点吗？”林凡伸手想捡地上的东西，“这些东西，有些血气旺盛的，您这么折腾，怕是活不了几天就爆体而亡。” 老者猛地一拍大腿，嘴里“嗷”了一声，手里的瓦片掉地上摔碎了。“不是老夫不正经，是这世道，没正经的才能活下去啊！” 林凡：“……”您这鸟道道，我听不太懂。 老者深吸口气，突然认真起来，眼神亮晶晶的：“小凡啊，师傅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这修仙路，不进则退，想苟，就得比别人更苟。” 林凡挑眉：“苟？” “对，苟到最后那一个！”长安子指了指地上，那些散落的药材，“你看这些宝贝，哪一样不是要么被 энергии 走了形，要么被虫子咬得只剩个空壳？能留下来的，全靠它们自己够‘苟’！” 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比喻……太抽象了。 长安子可能看出了他的迷茫，一拍大腿：“你不懂！就像你现在，一心只想安稳度日，可这世道逼着你要修仙。修仙的路啊，跟抢钱一个样！要么你抢，要么被人抢！” 林凡：“……”师傅，您是赛博朋克来的吗？抢钱和修仙能一样吗？ 老者瞪了他一眼：“胡说八道！师傅说的是气话！其实你小子运气不错，摊上个能授你半点功法的师傅，比那些连气都感不着的强多了！” 说完，老者嘿嘿一笑，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在油灯下晃了晃，是个巴掌大的小木盒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