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还在外面呼啦啦地刮，像死鬼似的。方清薇扯了扯身上那件破得能看见棉絮的单薄衣服，硬是挺直了腰板。她嘴里那块冻馒头，硬得跟块小砖头，但愣是给硬生生咽下去了，至少填了点肚子。

这破院子是她现在唯一的据点。说是院子，其实就四四方方两间摇摇欲坠的破茅草屋，旁边还有个漏水的猪圈，散养着几只长得跟鬼似的鸡。沈廷钧和白若曦以为她被赶出来就老实了？做梦！

方清薇摸出怀里最后一点干柴，往灶膛里塞。火苗挣扎了一下，没几秒又灭了，真是命大。她皱皱眉，砸了砸嘴里的馒头渣子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跟要饭的似的，还比要饭的惨。得，先暖和暖和。

正想着，院门口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伴有几声咳嗽。方清薇警惕地抬起头，眯着眼睛往外看。谁啊？这鬼天气，居然还有人送上门？

几步之外，一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勉强能蔽体的粗布衣服的老妇人，拄着一根磨得油光发亮的拐杖，慢慢挪了过来。老妇人脸上布满皱纹，嘴唇干裂，眼神却异常明亮，像两盏在黑暗中闪烁的小灯泡。

“嘛人？”方清薇放下手里的柴火，懒懒得问了一句，心里头直打鼓。在这荒郊野岭的，不会是来吓唬她的吧？

老妇人没说话，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茅草屋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她走到院门口，停下脚步，轻轻敲了敲虚掩着的门板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方清薇皱了皱眉，这老太婆是听不懂人话吗？还以为是哪个野猴崽子。她正想转身回屋去，老妇人却突然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却异常清晰：“女施主，在下……求诊。”

求诊？方清薇眼睛猛地睁圆了。她想起她那胳膊上还在隐隐作痛的伤，是被沈廷钧那混蛋抓的，现在都还没好利索呢。这老太婆会医术？看着不像啊，那破衣服可不是富人家的料子。

“什么病？”方清薇压低了声音，警惕地看着对方，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别着的小剪子——那是她唯一的防身武器。

老妇人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：“非是己病，乃是他人之苦。听闻女施主……伤得不轻，想讨杯热茶喝，若不嫌弃，或可……试一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