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顶着俩黑眼圈晃到科室，好家伙，气氛不对。护士站门口排了条长龙，病人们贼拉精神，眼睛滴溜溜转，跟刚出笼的麻雀似的，叽叽喳喳个不停。

"早啊，实习生。"离得近的一个护士冲我挤眉弄眼。我嘴角抽抽，换身衣服也花了半小时。"怎么了，小林？"

我揉揉眼睛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："没什么，徐姐。就是...今天病人好像特别多。"

徐姐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过来："嘘！你不知道啊？今天是个特殊日子。院长要来巡查，说是要给大家放半天假，带家属来探病！"

我一听，头皮都麻了。这医院里头的事儿，谁不知道？各种精神病人，哪个不是个麻烦精？要是今天放风，真把自己卷进去了，我可怎么跟家里交代？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利的嗓子响起："林小满！你给我过来！"

我硬着头皮走过去，走到一个病房门口。门上挂着一块牌子，写着"李翠花，老年性痴呆"。我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"进来。"

我推门进去，看见一个老婆婆正坐在床边，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。她身后墙上挂着一幅画，画上一个小孩笑得特别甜，可眼睛却是一双一只大一只小。

"李婆婆，我是今天来实习的林小满。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。

李翠花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桌上的一个盒子。我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堆照片，都是小孩子。最小的才几个月大，最大的也有七八岁了。

"这些...都是你孙子？"我忍不住问道。

李翠花笑了，眼睛却没看我："是啊，他们都是我的孙子。我只有一个孙子，他...他死了。"

我一愣："您说的是...墙上那个？"

李翠花点点头："对，他最乖了，最喜欢笑。可他三岁那年就死了，被车撞的。"

我这才注意到，墙上的那个小孩，脖子上好像还缠着绷带。这让我想起前两天看到的那个小孩，他也脖子上缠着绷带，说是被烧伤了。

"那...您今天为什么不高兴呢？"我问道。

李翠花叹了口气："我孙子们都死了，就剩我一个人了。他们生前最爱做的事，就是给我拍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