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顶着俩黑眼圈晃到科室，好家伙，气氛不对。护士站门口排了条长龙，病人们贼拉精神，眼睛滴溜溜转，跟刚出笼的麻雀似的，叽叽喳喳个不停。

“早啊，实习生。”离得近的一个护士冲我挤眉弄眼。我嘴角抽抽，换身衣服也花了半小时。

“怎么了，小林？第一天就这么热闹？”护士长王姐走过来，拍了拍我肩膀。

“王姐，您看这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姐打断我，“都熟悉了，没事。”

我瞅瞅那些病人，有的笑得傻乎乎的，有的直勾勾看我，还有个穿白大褂的，一问才知道是院里的“名人”——老张头，天天琢磨怎么“出逃”。

“去那边看看吧，”王姐指指病房，“新来的那个。”

我跟着走到尽头病房，推门进去。里头坐着个瘦高个儿，正对着墙上的污渍发呆。环境挺差，窗户封死，墙上全是画，扭曲的线条，黑红色的图案。

“新来的？”他闻声转过头，声音沙哑。

“嗯，林小满，实习。”我介绍自己。

他点点头，没多说话，又低头看手里的本子。那本子挺破，封面都是油污，边角卷了，像被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。

“这是你东西？”我好奇。

他推过来，“翻翻看。”

我翻开，好家伙，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全是小楷，字迹工整得不像他现在这状态。写的都是些……呃，我不太明白的东西。

有日期，有记录，还有手绘的符号，有的像星星，有的像迷宫。最底下几页，他画了个医院平面图，标了几个红点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指着红点。

他指了指，“提示。”

“提示？提示什么？”
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你以后会知道的。”

我看着那本子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病人邪乎，护士都拿他没办法。

回护士站，我忍不住问王姐：“王姐，这病人……”

“别管他，”王姐摇摇头，“他就这样，来了挺久了，没人懂他，也没人理他。”

可我怎么觉得没那么简单。那本子……越看越不对劲。

晚上下班，医院基本没人了。我鬼使神差又去了老张头病房。门没锁，轻轻推開。

他还在看本子，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瘦得只剩个骨架，但眼神……透着股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