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顶俩黑眼圈晃到科室，好家伙，气氛不对。护士站门口排了条长龙，病人们贼拉精神，眼睛滴溜溜转，跟刚出笼的麻雀似的，叽叽喳喳个不停。

“早啊，实习生。”离得近的一个护士冲我挤眉弄眼。

我嘴角抽抽，换身衣服也花了半小时。这破院里，连护士都透着一股子邪性。我这实习，估计是来跟鬼混的。

正琢磨着该怎么上班，护士站猛地一静。众人你看我我看你，压低声音：“院长来了。”

果不其然，走廊尽头出现个人影。那身段，那脸，啧啧，还是我熟悉的高三班主任——赵院长。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皱纹，头发也花白了不少。

赵院长平时板着脸，此刻居然笑呵呵地跟病人们打招呼：“早安，各位。”引得众人一阵更起劲的议论。林小满这班主任当得，真是绝了。

院长在护士站站定，扫视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麻烦来了。果然，院长朝我抬抬下巴：“这就是林小满？”

我赶紧点头：“在，院长好。”

“嗯，”院长点点头，“去三楼，王主任办公室，有你的活儿。”

得令，我乖乖跑楼上去。三楼比二楼更阴森，走廊尽头黑漆漆的，空气里飘着股消毒水混着灰尘的味道。推开王主任办公室门，里面死一般寂静，只有Desk lamp亮着。

王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，平时对谁都爱答不理。此刻她正盯着一张照片，眉头紧锁。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，笑得特别甜，可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镜头。

“院长也来了？”王主任头也不抬。

“有点事。”赵院长把情况简述了一遍。

王主任听完，脸色更沉：“看来事情闹大了。林小满，你来说说。”

我愣了：“我说什么？”

“病人说这女人晚上往她房间走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。”王主任指着照片，“张静，上周刚送来的，说是在这儿看到的，还拍了下来。”

赵院长叹气：“她自己说，是梦游。可我们排查了，她房间门窗都锁着，没有外人是能进去的。”

我这才知道，这院里有个绝症病人，叫张静，二十多岁，各种检查都查不出问题，就整夜梦游。最邪乎的是，她走过的路，第二天总会有点小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