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顶着俩黑眼圈，晃悠到科室时，却发现一大早的排场还不小。护士站前排了老长队，病人们一个个交头接耳，眼神飘忽，像一群刚出笼的麻雀，叽叽喳喳着什么似的。

“早啊，实习生。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冲她笑着打招呼，指了指旁边一堆堆齐齐整整的病历袋，“呐，这是你们要的入院资料，赶紧按顺序整理。”

林小满稀里糊涂接过资料，抱在怀里，才想起自己还没给自己找个地方。这科室看起来不像是她想象中的那种阴森森的样子，倒是挺……热闹？她环顾四周，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片场的群众演员。

刚走到护士站，就听见旁边病床传来一阵骚动。一个瘦高个病人扒在栏杆上，唾沫横飞地对着空气挥手：“别走啊！陪我玩一会儿呗！再玩一会儿嘛！”

护士赶紧过来敲敲桌子：“老王，别激动，活动活动就下去了，院长今天查房。”

“查你个头！”病人突然眼睛一瞪，松垮垮的脸肉一抽一抽，“我看你们人人鬼鬼祟祟的，肯定有什么鬼名堂！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打量这个病人。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衣服皱巴巴的，手上还沾着点灰色污渍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护士。这……这症状有点明显啊。

“好了好了，老王，您先休息，有什么问题我们后面聊。”护士递给他一杯温水，好言好语地劝着，林小满看得是一愣一愣的。这跟新闻里说的精神病院可差远了，好像……更像集体住宿舍似的。

整理资料的时候，林小满发现一个特别现象。好几个病人脸上都带着抓痕，有的甚至比较严重。她忍不住问旁边搭班的老护士：“姐，他们这是怎么了？互相抓的？”

老护士叹了口气，往里努努嘴：“嗨，别提了。就是那几个老病号，情绪控制不住，有时候就互相挠挠。我们也没办法，约束带用多了也伤感情，只能尽量看着。”

林小满越听越迷糊，这好像不是她想象中的精神病院啊。哪有那么多勾心斗角，互相伤害的？难道……传说中闹鬼的事是真的？只是被这些日常琐事掩盖了？

她正胡思乱想，突然感觉怀里一沉。低头一看，怀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小本本， страницы 褪得发黄，封面还用褪色水写着几个字——“秘密基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