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特么什么情况？”

云炙猛地睁开眼，脑袋里嗡嗡作响，感觉像是被几十吨的陨石砸中了太阳穴。眼前白花花的一片，闻着空气里呛人的消毒水味儿，这场景，跟他昨天熬夜撸的那盘烤串，味道差不是一点半点。

“嘶……”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想骂句脏话，但声音刚出口，就变成了一个虚弱无力的小奶音。

“卧槽！”云炙直接惊得坐了起来——好吧，想坐起来，但浑身跟散了架似的，胳膊腿儿软得跟面条似的。这小身板，他能掐死一头牛。

环顾四周，亮闪闪的白墙，顶上挂着个滴答走着的电子钟，旁边还挂着个血压计。“这是在哪个破医院？”云炙正琢磨着是不是昨晚吃烤串中毒了，突然觉得眼前一黑，一个穿着白大褂，戴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清亮眼睛的年轻护士端着药盘进来了。

“醒了？”声音清脆，带着点不耐烦，但又挺温和。

“嗯……”云炙想问问自己是谁，叫什么，怎么进医院的，但嗓子眼儿干得冒烟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，只好干巴巴地哼唧了一声。

“别说话，靠墙躺好。”护士语气平淡，但动作麻利，把输液管往他手腕上一套，凉凉的针头刺进皮肤，他忍不住抽了口凉气。

“别动，流鼻血了。”护士顺手拿起旁边的纸巾，一边擦他鼻子上的血迹，一边说道，“刚送来的时候，浑身是血，还昏迷不醒，醒了就抽搐，现在一激动又流鼻血。你小子是打架打傻了，还是吸高了？”

云炙：“……”吸高了？他一纯情好青年，刚啃完最后一个馒头准备上街找工作，吸个锤子高？洞庭湖的水都扛不住他这脑回路。

他正想开口解释，结果刚一张嘴，就又觉得眼前发黑，脑袋一懵，差点又晕过去。

“啧，真麻烦。”护士叹了口气，把床头的靠背支起来，“好好躺着，别瞎激动。你家属呢？怎么就你一个人？”

家属？他能想起来的，就只有前房东王姐天天催租，还有昨天饿得在桥洞底下捱过的那个晚上。他叫云炙，是个无业游民，刚毕业，找不到工作，被房东赶出来了，现在…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破烂烂，还带着血污的破旧衣服，这哪是什么刚送来，他感觉自己就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