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庙角落里黑漆漆的，张凡缩在破瓦片下头，半块黑馍啃得飛快。寒风穿墙而入，刮得他脸上生疼，牙齿得得响。爹死得蹊跷，家产被败光，妹妹小琴……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南边窑子里传来的风声，那冷冰冰的调子像根针，扎得他肉疼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拳头攥得死紧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黑馍咽下去，喉咙里像堵着块冰。爹爹死前，最后的话还在耳边响：“凡娃，要想报仇，就得练本事……”可现在，他连自己都照顾不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唤起来，张凡咧嘴皱眉，把最后几口残渣咽进肚子里。摸了摸怀里，那颗黑乎乎的珠子硌得他手疼。爹爹说，这是从云游老道手里捡的玩意儿，能救人也能害人。老道临走时嘀嘀咕咕，张凡听不清，只记得几个模模糊糊的字眼：“阴阳……反噬……”

珠子沉甸甸的，像块石头。张凡把它攥在手心，又慢慢松开。白天，他跟个怂货似的，见到人就绕道走，生怕惹麻烦。可一到黑夜，他就感觉不对劲。眼睛亮得吓人，拳头硬得能砸碎磨盘，浑身戾气像要冲出来。

今儿晚上，他照旧躲在破庙里。冷，但比白天好些了。珠子贴着胸口，像揣着一团火。突然，他感觉胸口传来一阵绞痛，眼前一阵发黑，栽倒在地。

“呃啊！”冷汗一下子冒出来，张凡醒过来时，发现四周静悄悄的。月光惨白，照在地上像层薄霜。他摸了摸胸口，那颗珠子不见了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热，还带着点……痒？

“这是……”张凡伸手去挠，突然感觉身体一轻，像飘起来似的。他低头看，只见自己穿着件黑袍，长辞两米多，袖口宽大，露出白森森的爪子。更吓人的是，他徒手一挥，地上破瓦片凭空飞起来，在他面前组成个巨大的漩涡。

“我……”张凡傻眼了，指着爪子，声音发颤，“我成怪物了？”

月光下一片寂静，只有风声呜呜作响。漩涡中的瓦片突然加速旋转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张凡吓得后退两步，后背撞在墙上，冷汗又流下来。

“阴……阴差阳错吞了这玩意儿，难道……”他想起爹爹的话，心里涌起一股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