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蜷缩在破庙角落，怀里揣着半块黑馍，冷得直哆嗦。

爹爹的死，像把刀插在他心口，一天比一天深。那帮狗日的小人，把家产败光，还逼死了老爹。妹妹呢？听说被卖到南边窑子里了，活不过三载。张凡想起妹妹怯生生的脸，一拳头砸在泥地上，火星子四溅。

“嘶……”手背一阵刺痛，他咧着嘴淌了口血。爹爹临终前塞给他的匕首，就系在手上。可现在，匕首柄都快秃了，人也精神头叛了。那帮人，如今在镇上横着走，谁还敢招惹？

“咳咳……”喉咙里腥甜味儿荡漾，张凡瘫在干草席上，眼皮沉沉。半块黑馍嚼得像嚼朽木，胃里翻江倒海，却吃不下一口。

就在他意识模糊之际，咂吧嘴间，喉咙突然一紧。像吞了个小石子，滚到喉咙底下，又呛得他猛咳嗽。黑馍渣没咽下去，反而带着一股凉意往下溜。

“呃……”张凡瞪大眼。那凉意没消散，反而像活物，在胃里游荡。腹中传来一阵麻痒，紧接着，一股滚烫的暖流炸开，瞬间冲遍四肢百骸！

“嘶——”他倒抽凉气，感觉浑身骨头都在裂开。疼楚撕心裂肺，可身体却诡异地开始发胀。破庙里阴风呼啸，卷着尘土扑脸，张凡却感觉自己像被扔进火炉，浑身汗毛倒竖，皮肤滚烫得能煎鸡蛋。

“这是……怎么……回事？”他张嘴想喊，声音却发干得像砂纸磨过喉咙。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头，眼前景物开始扭曲。破庙的墙壁、屋顶、瓦片，全都像水波一样晃荡。

“啊——！”张凡惨叫一声，眼前白茫茫一片。明明是白天，太阳晒屁股了，可他却感觉像躺进冰窖。身上伤口火辣辣地疼，偏偏那股暖流还在持续不断地炸开，推着他不断变大……

不知过了多久，剧痛才渐渐退去。张凡慢慢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烂的木板床上。身上穿的衣服，还是那身烂裤褂，可袖子短了半截，裤腿也磨得见肉。

“我……没死？”他挣扎着坐起，脑袋嗡嗡作响。摸了摸脸，干涩发烫。低头看了看，原本瘦得像根豆芽的胳膊，竟然粗了一圈。原先的浅伤，此刻结了痂，隐隐透着红肿。

最诡异的是胸口。他下意识摸过去，触到一个温润的凸起，像揣了个熟透的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