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对着镜子叹了口气。今天穿得是最新款的简约连衣裙，米白色的，修身但不紧绷，领口是小V，袖子七分，鞋跟是细带的高跟鞋。她说这叫“气质优雅，又不失活力”，老板还夸她穿这身去拍婚纱照显得专业又温柔。

可江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她觉得自己像一株被硬生生拔出来摆在橱窗里的绿植，美则美矣，可一点生命力都没有。关键是，这种行头穿去见某些人，总觉得降了身价。尤其是今天这位，据说是个刚愎自用的霸道总裁，年纪轻轻就有好几家公司，行事风格据说像只撒野的豹子。

“江晚，准备好了吗？”化妆间门口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江晚眼睛一亮，赶紧扬起职业假笑：“准备好了！总裁您请进！”

门被推开，男人走了进来。江晚下意识挺直了背。男人很高，目测一米八五往上，穿的是简单的黑色西装，但宽肩窄腰的身材撑得西装格外合身。他头发精心打理过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一切。

就是……太正了。

江晚觉得眼前这人放在电影里演霸道总裁大概绰绰有余，但现实中，尤其是对她这种“小透明”摄影师来说，未免太像电视了。她下意识想吐槽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进去吧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还是那种不容置疑的调调。

江晚点点头，先进去了。男人站在门口没动，目光扫了她一眼，又落在了她身后的器材车上。江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，肯定是不满意她的裙子太“软”。她赶紧小声说：“总裁，这是最新款，特别显气质的……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又往前逼近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你穿这身，让我觉得廉价。”

江晚：“……”我去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硬刚到底。她想起自己穿这裙子老板夸过，而且她今天心情好，不想被这拽酷总裁不顺眼：“我觉得这裙子很职业，也很适合拍婚纱照，显出人的温柔和气度。您觉得我不合适，可以换人。”

男人似乎没想到她会顶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怎么，翅膀硬了？”

江晚没退缩，迎着他的目光直视：“我不怕顶嘴，如果您觉得我不专业，您可以找别人，合同我还挺想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