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嬷嬷，您说这将军府的门槛金子打的，咱们这些做杂役的能摸上一指头就烧高香了，可我怎么瞅着连扫地都费劲呢？”柳如意端着半盆浑水，蹲在青石板路上，帕子都磨破了好几个窟窿，腰酸背痛不说，连给主子梳头的差事都轮不上，只能干些洒扫浇花这种伺候下人的活计。

她想起刚穿过来那会儿，脑子里还残留着之前在现代当化妆师被客户骂的脸，现在倒好，自己成了别人脚下踩的蚂蚁。“将军府的小炮灰丫鬟”这称号，可不是白叫的。原本的身份，不过是将军爷随手买回来的一个丫鬟，没了金手指，就只剩下一身化妆的臭本事。

可谁让她运气好呢？刚上任第一天，就撞见将军爷在练武场上摔了跤，脸上磕出五个红印子。旁人都吓得慌了神，柳如意却没慌，脑子里灵光一闪，抓起随身的小油纸包，三下五除二，几笔胭脂粉底，将军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，居然被她画出了个喜洋洋的梅花妆。

“爷！”将军府众人包括管家婆都惊呆了，看着自家将军脸上那红一块白一块的，左右均衡，活像有了初恋的少女。

将军本人更是愣在原地，低头瞅了自己半晌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。后来他阴着个脸，一把掐住她的胳膊：“谁教你胡闹的？”

柳如意心里直乐，面上却吓得花容失色：“奴婢……奴婢就是……看主子太严肃，想逗逗您……”

结果？将军那扑克脸彻底凝固了。柳如意怂怂地觉得自己活该，但看着将军那黑着一张脸却又忍不住偷偷偷瞄她的小动作，她心里又喜滋滋的。

“呵！小丫头，你当本将军没见过世面？”将军终于绷不住，揉了揉被她摸乱了的鬓发，“滚远点，别脏了你的手。”

这话听着像训斥，可柳如意委屈归委屈，心里清楚这是将军在故作姿态。毕竟，将军要是真不高兴，哪还轮得到她在这里聒噪。

后来，她才知道，将军府最近闹得鸡飞狗跳——将军娶了位新夫人，那夫人骄纵得厉害，仗着家大业大，看谁都不顺眼，尤其容不下将军府这点下人，连带着将军也跟着受气。

“嬷嬷，您说这将军也太窝囊了，”柳如意瞅着墙角那个浑身湿透却不敢出声的小丫鬟，心里直叹气，“不过奴婢倒是有个主意……”她神秘兮兮地凑近嬷嬷，俩人压低声音嘀咕了一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