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靠，嗓子怎么跟被砂纸搓了一样。林凡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昏沉，像是宿醉没醒。土坯墙上糊着稻草，阳光从裂缝里挤进来，照得他眯眼。这味儿……草药味？他记得师父说过，住的地方附近种了不少药草，可这味儿也太冲了。

等等，这不是师父住的地方。他猛地回过神，这土坯房……是村口王大爷家旁边那间破屋子。什么时候换地方的？记忆有点乱。哦对了，好像是被那些追兵追到这儿，翻墙进的，翻墙的时候头撞了一下，然后就人事不省了。

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混乱感。喉咙还是干，他趿拉着鞋，想去院里找水喝。刚迈出一步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声。

“这屋子怎么空了？人呢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带着明显的不爽。

“谁知道呢，昨天看着还好好的，今儿就没人了。”另一个粗哑的声音附和。

林凡心头一紧，是王大爷家那对狗男女！那女的王花，心眼儿贼小，眼红他师父留下的几味药材，昨天还跑来说要借。这会儿怎、怎么了？

还没等他探头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王花翘着脚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看见林凡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堆起假笑：“哟，林小哥，醒了？可把你吓坏了，外面那些人……唉，别提了。”她话说得模棱两可，眼神却瞟向林凡手里的空碗。

林凡没接话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纸包上。那是什么？他顺着手看去，纸包散发出一股子甜腻腻的糖香，跟这里的草药味完全不对路。

“这个送你的，一点小心意。”王花把纸包塞过来，动作挺利索，“还有这个。”她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，递给他，“你路上肯定饿了吧？这是爸刚蒸的包子，刚出锅的，热乎着呢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他闻了闻，那包子味儿带着猪油和面皮的混香，确实诱人。可……这年头，送吃的还有带糖的？不是说王花抠门得很吗？而且她这热情劲儿，看着别扭得慌。

“谁、谁让你送的？”他下意识地问，声音还是沙哑得厉害。

王花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表情更不自然了：“哦哦，我……我听村头李婶说，你上山采药，回来路上摔了一跤，伤了腿，估计一时半会儿下不来……”她眼神飘忽，“我这不是关心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