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妍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过身。季漠擎堵在铁门前的阴影里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气压让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面容俊美得过分，可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牢牢锁住她，里面翻涌的情绪让温妍心里直发毛。

“季漠擎，”她硬着头皮开口，声音有点发干，“钱我已经转过去了，三百万，是你说分手的条件。”

季漠擎没说话，只是缓缓抬起手，指尖在冰凉的铁门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“叩叩”声。温妍的心跳莫名跟着漏了一拍，这男人什么时候也学会用这种调调来施压了？

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：“女人，你确定，这够吗？”

够吗？温妍差点没跳起来。她怀里揣着手机，就是银行转账成功的短信，明晃晃的数字就在那里，三百万啊，她把所有能卖的都卖了，连母亲留下的传家宝都换了钱，这就是她能给季漠擎的极限了。

“够够了！多一分是一分！”她有些激动地反驳，别尊称他大总裁了，现在她只想赶紧摆脱这个男人，“季漠擎，你说好三五天就办手续的，现在怎么样？”

“膝盖没磕出花来，不许走。”季漠擎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可那眼神里的偏执却几乎要将温妍淹没。

温妍：“……”

她看看他，又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，再看看那扇象征着牢笼的铁门。这个男人，当初是谁说离婚就离婚的？现在倒好，翻脸比翻书还快。她明明记得清清楚楚，两人冷战的时候，是他先提议离婚的，还说只要她净身出户就好。

温妍咬了咬下唇，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开始打架。要是不给钱，季漠擎会不会真的像他说的那样难以缠？可给了钱，等手续办了，还不是照样两不相干？她现在就像是无头苍蝇，到处找不到北。

“-tempora mutantur, nos mutantur in illis-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她脑里响起，像是季漠擎的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温妍皱了皱眉，尽力将这个念头甩开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想说季漠擎你过分了点吧，可话到嘴边，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她又咽了回去，“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