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温妍正窝在出租屋沙发里啃泡面，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。屏幕上跳跃的数字让她瞳孔骤缩——季漠擎。她默默把面桶往旁边一拨，指尖悬在空气里，半晌才点开语音。

“女人，醒了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温妍喉咙滚了滚，囫囵咽口唾沫：“……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醒了？”她甚至懒得掀窗帘，房间漆黑一片，天花板灯管滋滋作响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
“你在听语音？”季漠擎语气里淬了冰，“早上的录音还在手机里。你说，想嫁给谁就嫁给谁，连个三百万都不肯多留，滚得比谁都快。”

温妍窝在沙发里缩成一团，方便面汤汁在包装袋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污渍。她想起离婚那天，自己抓着离婚协议在签，指甲生生掐进掌心都没忍住哭出声。可凭什么现在被他抓到把柄，就成了她十恶不赦的罪证？

“你是在炫耀？”她终于掀开窗帘一角，清晨微光惨白地隔进屋里，刚好照亮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。他坐在车里，今天特意选了辆低调的黑色轿车，但那双锁住她的眸子却像淬了毒的鹰眼。

“炫耀？”季漠擎扯唇角，却没有笑，更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，“女人，你欠我的，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
“解释什么？”温妍下意识摸头发，指腹蹭到几道被热油燎过的烫痕，“……头发怎么了？”

“你把我的头发烧了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昨天我撞见你当街拦人，手里举着打火机。”

温妍眯起眼：“那是误会……”

“误会？”季漠擎在车窗上呵了口白气，慢慢压低车窗，“温妍，别跟我耍花样。跪碎的膝盖还没缝好，你就敢勾三搭四？”

“谁跪碎了膝盖？”温妍声音提高八度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离婚前那个雨夜，是的，她的确在雨里跪了很久，久到季漠擎的冷脸从愤怒变成了心疼。可后来呢？后来他切断了她的所有经济来源，甚至让她连搬家都找不到地方。

“反正没碎！”温妍猛地挂断电话，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冲。清晨的街头冷清得过分，她飞快地拦下一辆出租车，声音发颤：“去……去城东，季漠擎家。”

司机师傅瞥了她一眼：“姑娘，季总家你认识？